第二下就清晰了,咚的一声,整个密室的灰尘都被震得扬了起来。
第三下的时候,周围灯盏里的火苗齐刷刷地矮了半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道掌心雷轰了上去。
心脏被雷击中,却没有炸开,只是停止了跳动,静静地躺在地上,表面多了一道焦黑的印子。
我用火把戳了戳它,它没有任何反应。
但刚才那三下心跳不是幻觉。
空气中弥漫着雷击后残留的焦臭,和硫磺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眼睛发酸。
“方仲,”我在意识里叫他,“见过这种情况吗?”
方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凡哥,这东西不像是东方的邪物。
“心脏离体还能跳,要么是本人怨念太深,死后心脏还在执行她生前的意志;
“要么就是有人在上面施加了某种诅咒,把她最核心的东西封在心脏里。
“不管是哪种情况,她的执念都强得离谱。
搁咱们这边,这已经算得上是厉鬼中的厉鬼了。
“但她不是咱们这边的,西方的规矩我不太懂,你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去碰那颗心脏,而是把注意力转向了周围的法阵。
法阵的线条是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画上去的,已经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表面裂成了细密的网状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
我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地面,发现法阵线条下面的石砖和周围不是同一批,颜色更深,质地更粗,像是从更古老的建筑上拆下来重新铺过的。
也就是说,这个密室不是和地下室同时建造的,而是在地下室建成之后,又有人在里面额外开辟了这间密室,专门用来布置这个法阵。
火把的火苗晃了两下,光线掠过密室的墙壁。
我刚才只顾着看地面上的法阵,没注意到墙上有东西。
现在凑近了才看清,那些不是墙皮脱落的痕迹,是壁画。
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了,但在火把近距离的照射下,还能勉强辨认出轮廓。
第一幅画的是一个女人跪在十字架前祈祷,第二幅画里,她在给人治病,周围围了一圈穷人,手上都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
第三幅画的内容突,女人的身体线条发生了扭曲,四肢像是妖娆舞动的触手一样,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的诡异。
而女人的周围,则有一群表情恐惧的人,他们都穿着修女服,正远离她。
第四幅画,画面变得更加诡异,女人的皮肤上长出了紫色的鳞片。
第五幅画,画面已经变得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它十分得诡异,十分得猎奇。
那些人,脑袋都黏在了一起,双手正高举着呼救。
这时,那颗心脏又跳了一下。
这次只有一下,很重,很沉。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心脏,它还躺在地上,没有动,但周围的灯盏里所有火苗都灭了一瞬,然后重新燃起来,只是颜色从橙红变成了和地下室里喷出来那道绿焰同样的暗绿色。
我感觉到了一股恶寒,这墙上的画面太猎奇了,看得我生理性不适了。
更关键的是,第六幅画中,已经没了人影,而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整幅画,被眼睛填满,全都是眼睛!
上面,下面,左面,右面,全都是诡异的眼睛。
它们相当的密集,密集到让我险些犯了密集恐惧症。
这些画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的身体为什么会扭曲变形?那些人的脑袋又为什么会黏在一起?
还有最后那幅画,为什么会被眼睛填满?
这些画,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蹲在地上,轻轻地敲了敲地面。
下面居然还有空间!
我抬起手,对准了法阵中间发射了一发掌心雷。
地面被炸开,一股湿润的腥味从下面冲出来。
我捂着口鼻后退,等味道散去,才看清下面是台阶,一直通往深深的黑暗里。
我将洞口弄大,顺着台阶往下走,结果却发现脚底的台阶十分粘稠湿润,踩上去之后,稍一抬脚,就会拉出无数透明丝线。
我一阵干呕,没有再往下走。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我回到了地面上,刘畅问我怎么样了,我如实告诉了她。
“啊?我家地下还有这些东西?”刘畅有些惊讶。
我说:“像是某个邪教留下的。”
“下面危险吗?”刘畅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暂时没什么危险。”
“那我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