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微凉,带着一点未干的泪痕。
一触即分。
柳如烟直起身,抓起沙发上的爱马仕手提包,转身往楼梯走。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苏尘抬手,用大拇指蹭了一下右侧脸颊。
湿的。
他把腿重新搁回金丝楠木茶几上,后背陷进真皮沙发里。
“如烟。”
苏尘冲著楼梯口喊了一声。
哒哒声停住。
柳如烟站在第五级台阶上,转过头。
苏尘拿起一根牙签,剔著牙缝。
“去给我放洗澡水。”
他把牙签扔进烟灰缸。
“水温要精准到42度。”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柳父端著紫砂壶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楼梯。
柳如烟的胸口剧烈起伏。
“苏尘,你别得寸进尺。”
三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
让她堂堂柳氏集团总裁去放洗澡水?还是给这个鸠占鹊巢的混蛋放?
这要是传出去,她在龙海市商界还怎么混?
苏尘没理她,直接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柳建功。
他张开嘴。
“爸!你女儿她”
一阵风从楼梯上卷下来。
柳如烟连包都没放下,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直接扑到沙发前。
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苏尘的嘴。
苏尘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柳如烟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别无选择。那个狂热的信徒,只要苏尘一句话,真的能当场打电话撤了她的职。
她赌不起。
“我去。”
柳如烟死死盯着苏尘,一字一顿。
苏尘扒开她的手,拿过桌上的湿纸巾擦了擦嘴。
“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
柳如烟转身走向一楼的客房浴室。
苏尘靠在沙发上,对着她的背影扯开嗓子。
“还要加点玫瑰花瓣。”
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我这皮肤娇嫩,受不了糙水。”
柳如烟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在门框上。
她推开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柳父在一旁凑过来。
“大哥,家里的玫瑰花瓣可能不新鲜了,我这就让管家去法国空运一批过来!”
苏尘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凑合用吧。”
浴室里。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柳如烟站在浴缸前,看着热水不断涌出。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
烫手。
她拿起旁边的测温计扔进水里。
数字跳动,停在45度。
柳如烟拧开冷水阀门。
她转头看向洗手台上的那罐干玫瑰花瓣。
那是她平时泡澡用的顶级精油花瓣,一罐要六千块。
她抓起一把,双手用力揉搓。
花瓣被捏得粉碎,汁水染红了她的手指。
她把碎花瓣狠狠砸进浴缸里。
该死的苏尘。
吃软饭吃到这种明目张胆的地步。
总有一天,要把这个混蛋连同他背上那条恶心的纹身一起扔进黄浦江里喂鱼。
客厅沙发上。
苏尘的视野右上角开始疯狂跳动绿色字符。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波动。】
苏尘看着不断上涨的余额,心里盘算开来。
这女人真是一座挖不完的金矿。
只要把她爹拿捏住,她就只能乖乖提供情绪价值。
这买卖太划算了。
十分钟后。
浴室门开了。
柳如烟走出来,手上的水珠还没擦干。
“水放好了。42度。”
她站在距离沙发两米远的地方,字正腔圆。
苏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
上面放著一盘洗好的进口阳光玫瑰葡萄。
苏尘指了指那盘葡萄。
“边泡澡边吃水果是我的习惯。”
他看着柳如烟。
“如烟,去把那盘葡萄剥皮去籽。”
柳如烟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刚在公司签了几个亿的合同,现在要给一个混混剥葡萄皮?还要去籽?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