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老把头抬起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自己脸上,力道大得他半边脸瞬间就红了。
“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巴掌声连成一片,每一声都带着风,沉闷又响亮。
“柳爷,大哥,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该听那个小畜生的话,来这儿冲撞您二位!”
老把头的哭喊声从牙缝里挤出来,混著口水和血丝,他一边扇自己,一边拿额头往地砖上磕,发出咚咚的闷响。
“是柳如风,是柳家大少爷,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带人来演这出戏,说要把您要把大哥您,从柳家赶出去,他说您是骗子,是混混,让我来栽赃您欠了三千七百万的账”
这话一出来,柳父那张因为激动和酒精而涨红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那种红褪去,换上一种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已经抖得跟筛糠一样的柳如风。
柳如风的身体晃了一下,扶著沙发靠背才没倒下去。
“爸,我我不是是他胡说”
柳父没说话,他只是抬起脚,一脚踹在柳如风的小腿上。
柳如风“嗷”的一声,单膝跪了下去,正好跟老把头跪了个面对面。
“把他给我拖出去。”柳父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客厅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十几度。
两个一直守在门口的黑西装保镖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柳如风的胳膊。
“爸!我错了!爸你听我解释!”柳如风开始挣扎,西装被扯得变了形,“我就是想戳穿他,他就是个穷鬼,他配不上如烟,他会毁了我们柳家的!”
柳父背对着他,从茶几上拿起那盒没开封的中华烟,抽出一根,没点。
“送去非洲。”
三个字,轻飘飘的。
柳如风的挣扎停了。
“那边的矿上缺个管仓库的,让他去好好历练历练,什么时候懂事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保镖拖着柳如风往外走,柳如风的腿软了,几乎是被在地上拖行的,皮鞋在地砖上划出两道刺耳的摩擦声。
“不!爸!我不要去非洲!我不要去!”
哭喊声越来越远,直到被院子里沉重的铁门关上,才彻底消失。
苏尘的视野右上角,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检测到家族内斗,作
苏尘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没什么变化,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瓶。
跪在地上的老把头还在磕头,额头已经见了血。
“大哥,柳爷,您二位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我老马愿为您二位做牛做马”
他一边说,一边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出来,寒光一闪。
“今天这事是我老马不对,坏了道上的规矩,我自断一根手指,给大哥赔罪!”
他把左手平摊在地上,右手举起刀,就要往下剁。
柳如烟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嘴。
柳父的身体也绷紧了。
“等等。”
苏尘开口了,两个字,不轻不重。
老把头的刀悬在半空中,刀尖离他的小拇指只有不到一公分。
苏尘拎着酒瓶走过去,用瓶底轻轻碰了一下老把头举著刀的手腕。
“收起来。”
老把头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看着苏尘,又看了看柳父,迟疑着没动。
“我大哥让你收起来,你他妈聋了?”柳父一瞪眼,那股子扛蛇旗的凶悍气又冒了出来。
老把头一个哆嗦,赶紧把刀收了,双手捧著递还给身后的光头。
苏尘没再看他,只是把酒瓶递给柳父。
“叔叔,这酒,还是你喝吧。”
这一声“叔叔”,让柳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看看,这是什么气度,这是什么胸襟!
三言两语平息了一场风波,面对要自断手指的仇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轻描淡写就揭过去了。
这才是真正扛龙旗的大佬风范!
柳父接过酒瓶,看着苏尘的表情,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激动。
柳如烟站在一边,看着苏尘光裸的上半身,那条狰狞的龙盘踞在他背后,再看看自己光着膀子、背上纹著蛇头的亲爹,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家里,是掉进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狼窝。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补妆的柳母,忽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苏尘身边,一把拉住苏尘的手,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