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你不要太过分!”
柳如烟指著茶几。
“我是你未婚妻,不是你保姆!”
字字句句在客厅里回荡。
柳母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志,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
苏尘没看柳如烟。
他转过头,看着柳父和柳母。
“爸!妈!”
两个字,干脆利落。
柳父手里的紫砂壶重重磕在茶几上。
“柳如烟!”
柳父站起身,指著女儿。
“让你剥个葡萄怎么了?你大哥你未婚夫在外面辛苦一天了,伺候一下委屈你了?”
柳母把杂志扔在沙发上。
“就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女人结了婚,就是要以丈夫为天。剥个皮怎么了?我年轻时候还给你爸洗过脚呢。”
柳如烟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
荒唐。
太荒唐了。
苏尘今天一天都在干什么?在会所里惹是生非,回家来当大爷!
哪里辛苦了!
但她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在这个家里,理智和逻辑已经完全失效了。
她走过去,端起那盘葡萄。
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苏尘溜达着走进浴室。
厨房里。
柳如烟拿着一把水果刀,捏起一颗葡萄。
刀尖划破果皮。
汁水溅出来,落在她价值两万的高定白衬衫上。
留下一个淡绿色的斑点。
她咬著牙,把果肉剔出来,再用刀尖把里面的籽一点点挑掉。
苏尘躺在浴缸里,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舒服地叹了口气。
水温确实刚好。42度。
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上,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十分钟后。
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柳如烟端著一个小瓷碗走进来。
浴室里水汽弥漫。
苏尘赤裸著上半身,靠在浴缸边缘。
那条过肩龙在水下若隐若现,龙头探出水面,贴在苏尘的脖颈处。
柳如烟偏过头,不去看他。
她把瓷碗放在浴缸旁边的置物架上。
“剥好了。”
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
苏尘开口。
柳如烟停下脚步。
“喂我。”
苏尘张开嘴。
柳如烟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
“苏尘,你别欺人太甚。”
苏尘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浴室门外的方向。
那是客厅。
柳父和柳母还坐在那里。
柳如烟双手收拢,指甲掐进掌心。
她走回置物架旁。
拿起一根牙签,戳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葡萄肉。
递到苏尘嘴边。
动作僵硬,力道很大,牙签尖差点戳到苏尘的嘴唇。
苏尘一口咬下。
咀嚼了两下。
他偏过头,“呸”的一声,把果肉吐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柳如烟捏著牙签的手顿在半空。
“不够甜。”
苏尘靠回浴缸里,看着天花板。
“这葡萄不行。去换一盘。”
柳如烟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她看着置物架上的那个瓷碗。
里面是她花了二十分钟,一颗一颗剥皮去籽的果肉。
她的白衬衫上全是果汁斑点。
现在他说不甜?
柳如烟伸出手,一把抓起那个瓷碗。
她想把这碗黏糊糊的果肉直接扣在苏尘那张欠揍的脸上。
瓷碗倾斜。
果肉在碗底滑动。
哗啦!
水花四溅。
苏尘突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热水顺着他精壮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浴室顶部的射灯打在他背上。
那条过肩龙瞬间活了过来。
龙鳞上的水珠反著光,暗红色的龙眼直勾勾地盯着柳如烟。
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凶悍气息扑面而来。
柳父之前那句“莞城青龙,盘江巨蟒”在柳如烟脑子里炸开。
她手一抖。
瓷碗从手里滑落。
“啪!”
碎裂声在浴室里回荡。
剥好的葡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