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他是柳如烟的男人?
    第165章 他是柳如烟的男人?

    周国梁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穿过头顶晃来晃去的水晶吊灯,死死钉在舞台上那张浅蓝色的纸片上。

    太远了,看不清。

    但司仪脸上那层惨白,他看得一清二楚。

    周国梁把茶杯往嘴边凑了凑,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含在口中,没有咽下去。

    不急。

    一个穿人字拖、随礼两百块的愣头青,能掏出什么东西?估计就是张废纸,故弄玄虚罢了。

    台上,苏尘把麦克风往演讲台上一搁,退后两步,双手插兜。

    司仪还捏著那张支票,十根手指头跟筛糠一样。他张了两次嘴,喉结上下滚动,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表哥从十七号桌蹿出来,冲著舞台大喊。

    “到底写了多少?五十?一百?直接念啊!”

    粉色裙子跺了跺脚。

    “磨蹭什么呢,不会真是张白条吧!”

    大波浪捂著嘴笑,红指甲在酒杯沿上敲了两下。

    “我猜是张彩票,还没刮开那种。”

    周围几桌的宾客纷纷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瞅。

    司仪终于回过神。他把支票翻到正面,双手举起来,朝着灯光的方向照了照。水印编码在光线下浮现出来,每一个字符都清晰可辨。

    是真的。

    的的确确是真的。

    司仪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台上。他赶紧稳住身子,两只手死死捏著那张支票的边缘,生怕一松手这玩意儿就飘走了。

    他转过头看苏尘。

    苏尘靠在舞台侧面的音响柱上,脚底的人字拖蹭着地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主桌上,周国梁放下茶杯。

    不对劲。

    司仪的反应不对劲。

    这种在京城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婚丧嫁娶各种场子见得多了,什么样的红包没拆过?区区一个穷小子的随礼,至于把他吓成这副德行?

    周国梁从座位上站起来。

    丈母娘扭过头。

    “周总?”

    周国梁没理她,绕过转盘,大步朝舞台方向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子越来越快。赵锐从后面跟上来,小跑着凑到他身边。

    “周总,怎么了?要不要我——”

    周国梁一抬手,赵锐立刻闭嘴。

    走到舞台前沿,周国梁抬起头,伸出右手。

    “支票给我看看。”

    司仪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双手捧著支票递了过去。

    周国梁接过来。

    指尖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出了不对——这纸张的克重、触感、印刷的凹凸纹理,跟公司财务室里锁在保险柜中的那一沓支票,一模一样。

    他把支票翻过来。

    视线扫到右下角的盖章处。

    鲜红的财务专用章,边缘锐利,油墨匀称,没有任何晕染。

    印章中央四个字。

    鼎盛资本。

    旁边一枚私章,字体端正。

    柳如烟印。

    周国梁手里的支票猛地抖了一下。

    他的指甲掐进了支票边缘的纸张里,留下一道白印。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从红变白,从白变灰,最后只剩下嘴唇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青紫。

    这个章,他见过太多次了。

    每一份超过五百万的对外支付文件上,都盖著这个章。每一笔需要柳总亲自签批的款项上,都有这个章。这是柳如烟的私人印鉴,平时锁在她办公室那台德国进口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柳如烟本人和她的贴身秘书知道。

    不可能伪造。

    绝不可能。

    周国梁的喉咙发出一声干涩的咕噜,茶水的味道泛上舌根,又苦又涩。他猛地抬头,视线撞上舞台上那个红发青年。

    苏尘正低头看着他,两只手还插在裤兜里,脑袋微微歪著。

    像在看一条搁浅的鱼。

    周国梁的脚开始往台上挪。他一手撑著舞台边缘,翻了上去——动作远没有苏尘刚才那么利落,西装下摆卡在了台沿上,扯出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他顾不上了。

    三步走到苏尘面前,把支票举到苏尘脸侧。

    手在抖,支票在抖,连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抖。

    “这这是柳总的私人印章。”

    周国梁吞了口唾沫,舌头在干裂的嘴唇上舔了一圈。

    “你怎么会有?”

    台下几百号人全部仰著脖子,大厅里安静得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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