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城cbd核心地段,整栋楼买下来改的私人会所,从外面看只是一栋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连招牌都没有。
苏尘到的时候,门口站了四个穿黑西装的女保镖,清一色短发,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花瓶。
赵天龙没跟来。苏尘让他留在万雄集团盯着,交接的事还没完。
一个人,空着手,大摇大摆往里走。
电梯直达顶楼。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著檀香和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层打通了,没有隔断,视野极开阔。落地窗外是莞城的夜景,灯火辉煌。室内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打在深色的皮质沙发上,像是某部老电影的布景。
李思琪坐在沙发正中。
苏尘的脚步顿了半拍。
不是被吓到,是被刺到了。
下午在拳场看她的时候,李思琪穿的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干练、冷硬,标准的女强人模板。
现在换了。
一条深红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极低,锁骨以下的大片皮肤暴露在暖光里。头发散下来,不再是白天那种高马尾,而是慵懒地搭在肩头。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翘著腿坐着,鞋尖一晃一晃的。
整个人从白天的冰山,变成了一团裹着刀片的火。
苏尘的脑子飞速运转了一圈——这女人下午在拳场看他打完百人关,全程没鼓掌,走的时候丢了句我们晚上聊聊。
聊聊?穿成这样聊聊?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苏少。”
李思琪站起来,亲自拿起桌上的酒瓶,往两个杯子里倒酒,动作优雅得不像话。倒完酒她没坐回去,而是端著杯子绕过茶几,在苏尘旁边坐下。
距离很近,手臂几乎贴着手臂。
她把其中一杯递过来,指尖故意碰了一下苏尘的手背。
“下午那场,看得我心跳加速。一百个人,你连汗都没出。”
苏尘接过酒杯,没喝,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暗红色的液体。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弹了出来。
【检测到酒液中含有微量神经抑制类药物(氟硝西泮衍生物),摄入后将导致意识模糊、肌肉松弛,持续时间约4-6小时。】
【建议宿主:别喝。
苏尘嘴角动了一下,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李姐,你上次在天龙会所给我下药,我没跟你计较。”
李思琪倒酒的手停了。
“这次又来?”
苏尘偏过头看她,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你是觉得我好说话,还是觉得我傻?”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李思琪笑了,笑得很坦然,一点被拆穿的尴尬都没有。她放下自己那杯酒,侧过身面对苏尘,一条腿蜷在沙发上,裙摆滑上去了一截。
“苏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那这杯酒,就当我赔罪。”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锁骨下方的阴影在暖光里若隐若现。
“我今天约你来,不是要害你。”
“那是要什么?”
李思琪抬起下巴,眼珠子里映着灯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尘。
“陈万雄倒了。赵东来跪了。莞城四大天王,三个已经归了你。”
她停了一下,把最后一张牌翻了出来。
“你还缺一个帮主夫人。”
苏尘没动,也没说话。
李思琪的手搭上了他的小臂。指甲修成了尖尖的弧度,涂著深红色的甲油,在他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
“我手里有青龙帮东南片区所有的生意渠道,码头、物流、夜场。赵东来管的是打手,陈万雄管的是钱,但真正让这些东西运转起来的,是我。”
她的声线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
“你需要我。”
苏尘低头看了看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五根手指,纤细,白皙,指节分明,但虎口有一层薄茧——练过刀的人才有的痕迹。这只手漂亮归漂亮,五分钟前还在往他酒里放药。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李思琪的手腕,往旁边一带。
李思琪一个没防备,整个人被带倒,后背砸在沙发靠垫上。
苏尘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另一只手还捏着她的手腕,从上往下俯视着她。
李思琪的呼吸乱了一拍。
不是装的。
她在青龙帮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应付过。但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这个从上方压下来的力度——让她脊椎发麻。
“李思琪。”
苏尘叫她全名的时候,声线平得没有一丝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