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混合著晚饭从嘴里喷了出来。
保镖反手将他按倒在地,单膝压住他的后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村民们甚至都没看清保镖是怎么出手的。
苏大富站在台阶上,刚点燃的一根烟掉在脚面上。
烫出了一个洞,他都没察觉。
苏国强可是镇上出了名的狠角色。
当年一个人拿着钢管追着三个小混混砍。
现在在这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连一招都没走过。
这哪里是保镖,这简直是杀人机器。
苏大富咽了一口唾沫。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儿子,远比他以为的要可怕。
苏尘低头看着被按在泥水里的苏国强。
“看来,你精力很旺盛。”
苏国强疼得满头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说的事,改一下。”
苏尘指著苏国强。
“扫地这活,你来干。”
“每天早上六点,迟到一分钟,违约金加十万。”
苏国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想反抗,但背上的那只战术靴带着极大的压迫感,肋骨随时会断裂。
陈北玄走到旁边,从地上捡起一把沾满泥巴的竹扫帚。
他将扫帚扔在苏国强面前。
“董事长的话,听懂了吗?”
苏国强死死盯着那把扫帚。
屈辱、愤怒、恐惧在胸腔里疯狂翻滚。
他在镇上是有头有脸的包工头。
现在让他拿着扫帚给苏家扫地。
以后他还怎么在镇上混?
“我我不扫”
苏国强咬著牙,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陈北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按下免提键。
“法务部,启动强制执行程序。”
“目标苏国强,身份证号发过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清脆声。
“收到。”
“已向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
“系统对接中,预计三十秒后冻结其名下三张银行卡。”
“镇上房产已进入查封预备程序。”
苏国强浑身一颤。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条接一条的短信提示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响起。
全是银行发来的冻结通知。
那是他这大半辈子拼死拼活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要是全被查封了,他明天就得去要饭。
“等等!”
苏国强猛地抬起头,不顾手腕的剧痛。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一把抓住那把沾满泥巴的扫帚。
“我扫!”
“我明天早上六点准时来扫!”
他把脸贴在泥水里,额头青筋暴起。
老堂叔靠在墙角,彻底瘫软下去。
全村最横的苏国强都低头了。
苏家村的天,彻底变了。
夜风吹过院子,卷起一阵刺鼻的猫粪味。
苏国强趴在泥坑里。
左手死死抓着那把破烂的竹扫帚。
指甲里全是黑泥。
苏尘站在他面前。
定制皮鞋的鞋尖,距离苏国强的脸不到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