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看望住院的二伯,差点把他送走了
    苏国强趴在泥坑里。

    左手死死抓着那把破烂的竹扫帚。

    指甲里全是黑泥。

    苏尘站在他面前。

    定制皮鞋的鞋尖,距离苏国强的脸不到十厘米。

    陈北玄递过来一张无菌湿巾。

    苏尘接过,擦净手指上的泥水点,随手将湿巾丢在苏国强面前的泥潭里。

    迈巴赫的引擎轰鸣,车轮碾过青石板,驶离苏家老宅。

    车厢内,苏尘靠在真皮座椅上,掏出手机。

    备忘录里划掉了一大排名字。

    最下方,只剩下最后一个。

    二伯,苏大牛。

    陈北玄坐在副驾驶,回头请示。

    “董事长,回市里还是回酒店?”

    “去县人民医院。”

    苏尘划掉备忘录上的名字。

    “顺便找个理发店,再找个水果摊。”

    陈北玄立刻在平板上规划路线。

    苏尘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原主在田里挖到半个被人丢弃的红薯。

    刚烤熟,就被苏大牛一脚踹翻,连着泥土抢走塞进自己嘴里。

    原主饿了三天,苏大牛转头就在村口逢人便夸红薯真甜。

    这笔账,得连本带利收回来。

    第二天上午。

    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病房。

    苏大牛穿着病号服,靠在摇起的病床上。

    床头柜上摆满了高档营养品和进口水果。

    一名年轻护士正低头给他测量血压。

    苏大牛拍了拍床沿。

    “小姑娘,病房一天得不少钱吧?”

    护士看着血压计上的数值。

    “八百一天,不报销。”

    苏大牛顿时挺直腰板,拍著胸脯。

    “我儿子在城里开大公司,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

    “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非要给我定这间房,说老头子辛苦一辈子,得享福。”

    护士拔下袖带,收拾仪器。

    这老头从昨天住进来就开始吹牛,同一套话术已经说了八遍。

    护士端著托盘走向门口。

    “您血压偏高,注意休息,少说话。”

    苏大牛充耳不闻,继续拔高音量。

    “我那个侄子就不行,毕业一年了还在家里啃老。”

    “我大哥也是个没用的,生个儿子净丢人。”

    “哪有我家大牛出息。”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护士端著托盘,愣在原地。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顶着刚烫好的狼尾发型,发丝凌乱不羁。

    脸上架著一副宽大的纯黑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花衬衫的扣子解开三颗,露出锁骨。

    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竹筐。

    筐底正往下滴答滴答渗著黄褐色的汁水。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护士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墙壁。

    这打扮,这架势,绝对是来收高利贷的社会大哥。

    她手心出汗,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呼叫铃。

    苏大牛听到动静,转头看去。

    看清来人的轮廓,他浑身一哆嗦,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整个人差点从床沿滑下去。

    “苏苏尘?”

    苏大牛结结巴巴地喊出名字。

    苏尘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径直走到病床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摘下墨镜,挂在花衬衫的领口。

    顺手将那个滴水的破竹筐放在床头柜上。

    刚好压在那盒进口燕窝的包装盒上。

    黄褐色的汁水顺着竹筐缝隙流出,浸透了燕窝的纸盒。

    “二伯,听说你住院了。”

    苏尘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

    “我这个当侄子的,特意来看看你。”

    苏大牛盯着那个散发著酸臭味的竹筐。

    里面装满了发黑、长毛、流汁的烂苹果。

    甚至还有几只果蝇在上面盘旋。

    “你你拿这破烂玩意儿来干什么!”

    苏大牛气得手指发抖,指著竹筐。

    “赶紧给我拿走!弄脏了我的燕窝!”

    苏尘伸手进竹筐,挑出一个烂了一大半的苹果。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

    刀刃弹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苏大牛吓得脖子一缩,往床头柜反方向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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