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内安静了一瞬。
“死亡虽然最终归一,但也有着丰富的形式,就像晚宴不能一来就上主菜。”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王座。
“诸位,死亡的降临才刚开始。”
叶银川带着啊福,觉得不知何时起,身边有些空荡荡的。
他收起感伤,认真思考接下来的道路。
阴阳双生体——需要至阳与至阴两种极端属性。
守护剑意之身——需要找到对应的人,取一滴本心血。
生死轮回印——四种创世级材料。
万魂朝拜——已达成。
“第一个条件,阴阳双生体……”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顺着阿福的脊背滑动,“阿福本身就是神话血脉,掌握生死之力,天生契合。但偏至阴而非至阳……”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华夏西北,昆仑秘境。
那里有一处上古遗迹,据说封存着太阳神树的一截枯枝。枯枝虽死,但其中蕴含的至阳本源,至今未曾消散。
叶银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阿福抬头看他,歪了歪脑袋。
“走吧。”他说,“时间不多了。”
昆仑。
从东海到昆仑,直线距离三千七百公里。
叶银川骑乘啊福,一路潜行。
三天。
穿过甘肃荒漠区的最后一道灵脉节点时,昆仑山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到了。”
叶银川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这是周天行临行前塞给他的,上面标注了昆仑秘境已知的七个入口坐标。
太阳神树的枯枝,据记载封存在第四入口——“焚日台”遗迹深处。
他收起地图,正要迈步,忽然顿住。
两人一犬,同时看向了左侧三十米外的一块青灰色岩石。
岩石上趴着一只蜥蜴。
很普通的高原蜥蜴,灰褐色,一动不动晒着太阳。
但它死了。
不是刚死。是“正在死”。
叶银川看得很清楚——那只蜥蜴的尾巴尖端正在变灰,像一截燃尽的香灰,无声地崩解为粉末。速度很慢,慢到如果不是他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
衰亡。
不,不完全一样。上次那个骑士的“衰亡”是加速老化,这个更像是……“遗忘”。
那只蜥蜴不是在衰老,而是在被世界“遗忘”它曾经存在过。
“不对劲。”叶银川眯起眼。
他没有靠近那只蜥蜴,而是退后两步,低头看向阿福。
“感应到了?”
阿福轻轻“呜”了一声,鼻尖朝着西北方向动了动。
那个方向,正是焚日台遗迹所在。
“他们能锁定我。”叶银川得出结论。
把死亡的气息像种子一样撒在他必经之路上,等他踏入,自然触发。
高明。比上次那个骑士直接冲过来砍人,段位高了不止一筹。
叶银川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朝那只蜥蜴扔了过去。
碎石穿过蜥蜴的身体。
没有阻碍,没有触感。那只蜥蜴已经不存在于物质层面了,只剩下一个正在消散的“概念残影”。
叶银川盯着那只正在消散的蜥蜴残影,脑子转得飞快。
绕路?
他扫了一眼四周。东侧山脊,一只秃鹫正在岩缝里腐烂,翅膀末端化为灰粉。北面碎石滩上,三株红柳的枝条正从尖端向根部“褪色”,不是枯萎,是消失。
整条路都被污染了。
“不是针对某个点,是覆盖整片区域。”叶银川得出结论,“绕不开。”
他低头看了阿福一眼。
阿福正用鼻子嗅那只蜥蜴残影散发出的气息,耳朵竖着,尾巴没摇。
“能吃?”
“呜。”阿福舔了舔嘴。
叶银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那就别客气了。碾过去。”
阿福迈步向前。额间银色竖纹张开一线,黑白轮回波纹如涟漪般向前铺展。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散布在岩石、植被、土壤中的灰白色“遗忘种子”,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霜花,无声蒸发。
一颗。十颗。百颗。
阿福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而从容。那些试图让万物“从未存在”的死亡概念,在轮回法则面前,反而成了最精纯的养料。
叶银川跟在后面,观察着阿福的状态。
没有负担。这些种子的浓度太低,对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