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两江机关幼儿园园服的小女孩,在各自家长的带领下,朝这边跑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手里举著一张画,边跑边喊:“江阳!江阳!”
江阳从椅子上跳下来,眼睛亮了。
“朵朵!”
双马尾小女孩跑到江阳面前,气喘吁吁地把画塞进他手里。“这个,送给你。是我画的,上面是你和我,还有一只小狗。”
江阳低头看画,认真地点了点头。“画得很好,我会挂在巴音的墙上的。”
朵朵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要给我打电话。”
“好。”
“你要给我写信。”
“好。”
“你不能忘了朵朵。”
江阳伸出手,在朵朵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老练得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放心,你排第一个。”
朵朵的家长在旁边哭笑不得。
还没等朵朵说完,另外几个小女孩也到了。
一个穿粉色羽绒服的跑过来,拉住了江阳的另一只手。
“江阳,我是欣欣,你不要忘了我。”
“不会忘。”
“那欣欣排第几?”
江阳思考了一秒钟。“你排第二。”
第三个女孩挤进来。“我呢我呢?”
“琪琪第三。”
“我呢?”
“小雨第四。”
“我我我!”
“萌萌第五。”
六个小女孩围成一个圈,把江阳围在中间。
江阳站在圆心,左看看右看看,一张小脸上满是郑重,像极了领导在做工作部署。
“大家不要挤,一个一个说。朵朵先说,然后是欣欣,然后琪琪,每个人都有,不要急。”
那语气,那神态,那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江平涛在人群外面看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他想起来了。
这小子开的是民主生活会。
徐宁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唯独江月对这些事毫无兴趣。她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怀里抱着一只毛绒骆驼,那是徐宁昨天给她买的,用来替代那些带不走的玩具。
江月对弟弟的女朋友们看都没看一眼,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五个托运的大箱子上。
因为她知道,那里面塞满了金元宝叔叔送的玩具,每一件都是她亲手挑的,一件都不能少。
昨天晚上装箱的时候,江月坐在箱子旁边,拿着一个小本子,虽然她一个字都不会写,认真地“清点”了一遍。
每放进一件玩具,她就用小胖手在本子上画一道杠。最后那页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杠杠,像一道一道的栅栏。
徐宁问她:“月月,你画这么多杠杠干什么?”
江月把本子抱在胸前,奶声奶气地说:“这是我的玩具。到了巴音,我要数的。少一件,就让爸爸赔。”
江平涛在旁边听见了,沉默了三秒。
“为什么是爸爸赔?”
“因为你是爸爸。”
逻辑再度闭环。
六个小女孩轮流说完话,江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从江平涛书桌上顺的便签本,煞有介事地记下了每个“女朋友”的电话号码。虽然他记的全是歪歪扭扭的数字,有的还写反了,但他记得很认真。
“好了。”江阳合上本子,拍了拍手,“等我到了巴音,就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在家里要听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六个小女孩齐刷刷地点头。
周围的家长和送行的人已经笑得不行了。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低声说“这孩子以后不得了”。
江平涛走过来,一把捞起儿子。“行了,要登机了。”
江阳趴在江平涛的肩膀上,朝六个小女孩挥手。
“再见!我会想你们的!”
六个小女孩一起挥手,有的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江阳转回头,小声在江平涛耳边说了一句:“爸爸,巴音那边有幼儿园吗?”
“有。”
“幼儿园里有女孩子吗?”
江平涛深吸一口气。
“有。”
江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两江的女朋友们不是不好,但听说维吾尔族的小朋友也很漂亮。
不到边新,不知道华夏有多大。
飞机落地乌齐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阳光还亮得刺眼。
自治区党委组织部派了车来接,直接把一家四口送到了招待所。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