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名声渐起
    第34章 名声渐起那次咳血之后,我吓了一大跳,爹娘更是吓得魂都快飞了。

    大夫连夜赶来,搭完脉,眉头皱了很久,却没说什么吓人的话。

    “员外,夫人,公子这是急狠了,劳心伤了肺,不是突然恶化。”

    “他底子还是虚,可这两年养得不错,根基比小时候稳多了。”

    “只要不再这么硬熬,不再强撑,按时吃药静养,慢慢会越来越好。”

    大夫一句话,爹娘悬了好几年的心,总算又往下放了放。

    我也悄悄松了口气。

    我不是不怕死。

    我是怕我一倒,书读不成,科举盼不到,爹娘又要回到当年那种天天哭、夜夜守着我等死的日子。

    从那以后,爹娘看得比以前更严。

    娘定死了规矩:

    ? 一次读书最多一个时辰

    ? 必须起身走动

    ? 太阳好就出去晒一晒

    ? 夜里不许再偷偷点灯看书

    药依旧天天喝,只是方子换得更温和,以养气、安神、润肺为主。

    饮食也精细,不寒不燥,不咸不腻,一点点把我这副空架子往回补。

    说来也奇。

    就这么不急、不拼、不强撑,我的身子,反而一天比一天像样。

    脸色不再是那种纸一样的惨白,慢慢透出一点浅红。

    走路不用扶太久,能自己在院子里走上一圈。

    冬天不再一冻就发烧,换季也能稳稳当当扛过去。

    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清亮不少,不再是那股随时会断的细弱劲儿。

    外人来看,都夸:

    “罗公子这两年养得真好,越来越精神了!”

    “看着就是个斯文秀气的小公子,哪还像当年那个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爹每次听了,都笑得合不拢嘴。

    娘也终于能睡上安稳觉,不再整夜整夜睁着眼听我喘气。

    只有我自己清楚。

    看上去是好了,可稍微累一点,胸口就发闷;

    看书久一点,头就晕;

    跑两步,心跳得像要撞出来,半天平不下去。

    别人是精力用不完,我是精力像小油灯,烧一点少一点,得省著用。

    可我已经很满足了。

    比起小时候连坐都坐不稳,现在这样,已经是重生。

    身子一稳,我读书的进度,更是挡都挡不住。

    先生教我经书,我不仅能背,还能自己说出一番道理。

    讲诗,我能说出意境、作者心思,比一些比我大好几岁的学子想得还透。

    写文章,先生只稍微点一句,我下笔就顺,条理清楚,字句稳当。

    先生每次看我的文章,都要感叹半天:

    “罗辉啊罗辉,你这哪里是孩子,分明是天生吃笔墨饭的。”

    到我六岁那年,临安城南,差不多都知道:

    罗家有个小公子,叫罗辉,是个神童。

    ? 三岁认字

    ? 四岁通读启蒙

    ? 五六岁能诗能文,不输秀才

    ? 小时候病得快没了,现在调养得文质彬彬

    有人专程上门,就是为了看一眼神童。

    有秀才来考我,有读书人来试探,有别家父母带孩子来“沾灵气”。

    我每次都安安静静行礼,规规矩矩回答。

    不骄,不狂,不炫耀。

    不是我懂事,是我没力气骄傲。

    每一次应对,每一次说话,每一次端坐,我都在悄悄耗力气。

    等人一走,我立刻回屋躺下,缓上小半个时辰才回过神。

    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常常跟爹嘀咕:

    “名气大了也不是好事,天天见人,辉儿身子哪吃得住。”

    爹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可人家是冲著辉儿的才学来的,都是体面人,不好推辞。

    好在他现在身子比以前强多了,咱们多看着点就是。”

    他们都以为,我只是文静、内敛、性子好。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不是文静,是病弱刻出来的克制。

    我不敢放肆,不敢大笑大闹,不敢乱跑乱跳,连情绪都不敢太激动。

    可也正是这份克制,让我读书比谁都沉得下心。

    别人读书,是为了应付、为了好玩、为了爹娘。

    我读书,是为了抓住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身子不如人,我便在心上、在学问上,比别人多走几步。

    七岁那年,先生正式跟我爹娘说:

    “罗辉的学问,已经可以准备童子试了。”

    童子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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