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就是秀才。
爹娘一听,又喜又怕。
喜的是我这么小,就有机会踏科举路;
怕的是考场严苛,一坐就是一整天,我这身子,能不能撑得住。
先生也明白,缓缓说:
“我也不是让他现在就去,只是提前说一声。
再养两年,再读两年,身子再好一些,九岁、十岁去考,正好。”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对,不急。
我还小。
我可以一边养身子,一边读书。
一边长大,一边等机会。
那天晚上,娘给我煮了甜汤,坐在我身边,轻声说:
“辉儿,将来考不考得上,娘都不在乎。
你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我捧著甜汤,小口小口喝着,点了点头。
“娘,我知道。
我会好好养身子,我会慢慢读,我不急。”
我说的是真心话。
上一世,我被老苦追着跑,一辈子都在赶,一辈子都在撑,撑到灯枯油尽。
这一世,我慢慢走。
身子慢慢养,
书慢慢读,
路慢慢走。
我在慢慢变好。
第34章 名声渐起那次咳血之后,我吓了一大跳,爹娘更是吓得魂都快飞了。
大夫连夜赶来,搭完脉,眉头皱了很久,却没说什么吓人的话。
“员外,夫人,公子这是急狠了,劳心伤了肺,不是突然恶化。”
“他底子还是虚,可这两年养得不错,根基比小时候稳多了。”
“只要不再这么硬熬,不再强撑,按时吃药静养,慢慢会越来越好。”
大夫一句话,爹娘悬了好几年的心,总算又往下放了放。
我也悄悄松了口气。
我不是不怕死。
我是怕我一倒,书读不成,科举盼不到,爹娘又要回到当年那种天天哭、夜夜守着我等死的日子。
从那以后,爹娘看得比以前更严。
娘定死了规矩:
? 一次读书最多一个时辰
? 必须起身走动
? 太阳好就出去晒一晒
? 夜里不许再偷偷点灯看书
药依旧天天喝,只是方子换得更温和,以养气、安神、润肺为主。
饮食也精细,不寒不燥,不咸不腻,一点点把我这副空架子往回补。
说来也奇。
就这么不急、不拼、不强撑,我的身子,反而一天比一天像样。
脸色不再是那种纸一样的惨白,慢慢透出一点浅红。
走路不用扶太久,能自己在院子里走上一圈。
冬天不再一冻就发烧,换季也能稳稳当当扛过去。
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清亮不少,不再是那股随时会断的细弱劲儿。
外人来看,都夸:
“罗公子这两年养得真好,越来越精神了!”
“看着就是个斯文秀气的小公子,哪还像当年那个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爹每次听了,都笑得合不拢嘴。
娘也终于能睡上安稳觉,不再整夜整夜睁着眼听我喘气。
只有我自己清楚。
看上去是好了,可稍微累一点,胸口就发闷;
看书久一点,头就晕;
跑两步,心跳得像要撞出来,半天平不下去。
别人是精力用不完,我是精力像小油灯,烧一点少一点,得省著用。
可我已经很满足了。
比起小时候连坐都坐不稳,现在这样,已经是重生。
身子一稳,我读书的进度,更是挡都挡不住。
先生教我经书,我不仅能背,还能自己说出一番道理。
讲诗,我能说出意境、作者心思,比一些比我大好几岁的学子想得还透。
写文章,先生只稍微点一句,我下笔就顺,条理清楚,字句稳当。
先生每次看我的文章,都要感叹半天:
“罗辉啊罗辉,你这哪里是孩子,分明是天生吃笔墨饭的。”
到我六岁那年,临安城南,差不多都知道:
罗家有个小公子,叫罗辉,是个神童。
? 三岁认字
? 四岁通读启蒙
? 五六岁能诗能文,不输秀才
? 小时候病得快没了,现在调养得文质彬彬
有人专程上门,就是为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