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挑,倒在床上就睡。这一天折腾得够呛,又是打雷又是劈皇上,又是烧烤又是碰炼气士,我这神经就算是钢筋拧的也得歇一歇了。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沉,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老宋的大嗓门给吵醒的。
“兄弟!起来了!太阳都照屁股了!”
我睁开眼一看,窗户那边确实亮堂堂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大片金黄。老宋站在门口,手里头提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豆浆油条,那油条的香味儿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钻。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接过油条就啃。
“宋哥,今儿啥安排?”我嘴里塞著油条,含含糊糊地问。
老宋坐在对面床上,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豆浆一边说:“你不是要回东北嘛,哥哥我寻思著,你回去之前得整个像样的电话。现在南方那边做买卖的大老板,人手一个大哥大,你李前进好歹也是要当哈城首富的人了,手里头没个像样的家伙事儿,那能行?”
我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油条:“大哥大?那玩意儿可贵着呢!我在哈城问过,一台要两三万,还得托关系。”
“你也不看看你在哪儿?”老宋把豆浆往桌上一墩,“这是在京城!你宋哥我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混了这么多年,没点门路能行?走,带你整一个去!”
说实话,我之前倒是有一个大哥大,但那不是我的,是刘莹莹的。
刘莹莹她爹刘建设,那个老狐狸,自从知道我在京城有贵人之后,就跟苍蝇见了血似的,一个劲儿想往里头凑。那电话和车明面上是他给我的,实际上就是一根绳子,拴着我呢,在中间传个话,还三吹六哨的,实在是没劲!
我李前进是啥人?我能让他拿捏喽?
这不这次来京城之前,我就直接没给面子,在饭桌上就戳穿了,所以说没有撕破脸。
可当时刘建设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跟吃了苍蝇似的,青一阵白一阵的,但嘴上一个屁都没敢放。他知道我背后有人,惹不起。
至于我开过来的那辆军绿色陆地巡洋舰,那是贵人给的。虽说到现在我还没见过贵人长啥样,但这车跟刘建设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一码归一码,这个界限我心里头门儿清。
老宋骑着自行车带着我,七拐八拐进了一条胡同,又拐进一条巷子,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脸前面停了下来。那门脸上头连个招牌都没有,就挂了个纸壳子,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维修。
我看着那纸壳子,嘴角抽了抽:“宋哥,这地方能买大哥大?”
老宋冲我挤了挤眼:“你懂啥?真正的好东西都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大商场里头的柜台?那都是给外行人看的。这地方,专供内部人士。”
他推门进去,我跟在后头,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机油和焊锡的味儿。屋里头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电子元件,桌上摆着好几台拆开的电话,有大哥大也有座机,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儿。
柜台后头坐着个秃顶老哥,戴着副老花镜,正拿电烙铁焊什么东西,滋滋冒着青烟。
“老王!”老宋喊了一嗓子。
那秃顶老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焊:“老宋啊,又给哪个领导修电话?”
“今儿不修,买!”老宋拍了拍我肩膀,“我这兄弟,跟我是一起的,做买卖的,给整个好使的大哥大。”
老王这才把电烙铁放下,老花镜往上一推,上下打量了我两眼。那眼神,跟鉴宝似的,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们东北的,咋都跑京城来买电话?”
我咧嘴一笑:“这不宋哥说您这儿有好货嘛。”
老王哼了一声,弯下腰从柜台下头摸出一个纸箱子,往桌上一放。那纸箱子看着普普通通,连个商标都没有,但他打开之后,里头躺着一台崭新的大哥大,黑乎乎的,跟块砖头似的,那叫一个霸气。
“摩托罗拉,最新款,信号比市面上那些强三成,电池续航多半天,”老王说著,把那大哥大往我面前一推,“三千八,不讲价。”
我眼睛都直了。
三千八?市面上可都是两三万啊!
老宋在旁边得意地笑:“咋样?你宋哥找的地方靠谱不?”
“靠谱!太靠谱了!”我赶紧从兜里掏钱,整了一沓大团结拍到那儿了,生怕他反悔。
老王收了钱,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卡来:“这是si,里头有一百块钱话费,用完自己充。”
他又教我怎么开机怎么拨号,信号灯在哪儿,天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