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王那儿出来,我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了,腰杆子挺得笔直。哥们儿现在也是有大哥大的人了!往后在哈城做买卖,这玩意儿往外一掏,往耳朵边一放,那排面,杠杠的!
刚回到紫禁城宿舍,屁股还没坐热乎呢,我这新大哥大就响了。
那铃声是单调的电子音,滴铃铃滴铃铃的,但在我耳朵里比什么音乐都好听。
我赶紧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李兄弟?我,耿长林。”
我当时后背一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这个电话号码,五分钟之前才刚激活!连老宋都不知道号码是多少!耿长林他怎么能打进来?
“耿耿大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兄弟别见怪,在京城这块地界上,想打听点事儿,那还不容易?你那大哥大刚才一开机,我就收到信儿了。你可别忘了,你帮过我,我心里头惦记着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头那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东北,我李前进不敢说横著走,但好歹也算个地头蛇。哈城那片儿,我跺跺脚,地面也得颤三颤。认识的鬼比认识的人还多,阴阳两道多少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可在京城?
这里是天子脚下,藏龙卧虎。昨儿晚上我就悟出一个道理来,一块砖头从城楼上掉下来,能砸到三个我惹不起的人。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佬,有的在明处,有的在暗处,人家想知道什么,根本不用跟你打招呼,分分钟的事儿。
想到这里,我反倒坦然了。
怕啥?人家要是想搞我,昨儿晚上耿长林直接把我就地摁住了,还用等到今天打电话?
“耿大哥,您打电话来是?”
“哦,是这样的,”耿长林在电话那头说道,“昨儿跟你说的那事儿,我回去就跟哥几个联系了。结果不巧得很,要么手头上有任务走不开,要么人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这看病的事儿啊,恐怕得先放一放。”
我心里头微微有点失落,但也没太在意:“没事没事,不着急。”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耿长林笑了笑,“我跟老哥几个商量了一下,等过段时间,他们手头上的事儿都了了,我亲自带着他们去东北找你。正好也让他们出去散散心,整天窝在京城,都快长毛了。”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
“那还能有假?你那儿能安排不?”
“能!太能了!”我激动得差点把大哥大杵到脸上去,“耿大哥您放心,来了我全程安排!吃住行一条龙,保证让各位老前辈舒舒服服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我抱着大哥大在屋里头转了三圈,恨不得当场翻两个跟头。
一群炼气士要来哈城找我看病!这要是传出去,我在东北修行圈子里的地位,那得蹿到什么高度去?高老梯子那个老鬼头知道了,怕是又要拍著大腿骂我走了狗屎运,整不好,他的业务都能拓展到京城来。
老宋推门进来,看我乐得跟捡了钱似的,问道:“咋了?谁打的电话?”
“耿长林!他说过段时间带着他那帮老兄弟去哈城找我!”
老宋愣了一下,随即冲我竖起大拇指:“兄弟,牛!炼气士都组团找你瞧病,你这招牌算是立起来了。”
我把大哥大往兜里一揣,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上哪儿去?”老宋问。
“买土特产!”我头也不回,“好不容易来趟京城,不带点东西回去,我爹我娘不得骂我?”
接下来的大半天,我跟老宋满京城转悠。
稻香村的糕点,我整了满满两大盒。六必居的酱菜,各样都来了几罐。天福号的酱肘子,那叫一个香,真空包装的,扛了四个。还有那王致和的臭豆腐,我爹最好这一口,虽然闻著跟三个月没洗的袜子似的,但他就是爱吃,少带一罐都得跟我急。
老宋看着我大包小包地往车上搬,乐得直摇头:“你这是要回去开小卖部啊?”
“你不懂,”我一边往车上塞一边说,“我在哈城那边有个店,我大姐帮忙看着。我爹我娘也在那儿,二姐和二姐夫也在。一家子人呢!出来一趟,空着手回去像话吗?”
又溜达了一下午,该买的都买了,该办的都办了,我那辆军绿色陆地巡洋舰的后备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连后座上都堆了不少东西。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这满满一车的战利品,心满意足:“行了,差不多了。明儿一早就往回走。”这话刚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