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的,像是被人拎着领子拽了一把。
脚底下再次传来实地的触感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房间里了。
这地方不大,撑死了五十平米的样子。
四面都是墙,抬头看,却看不到天花板——那墙壁笔直地往上延伸,越收越窄,一直伸到天上去,能看到星光,亮得晃眼。
像一个巨大的方形烟囱,只不过顶端是敞开的,露着夜空。
房间正 ** 立着一座女子雕像。
那雕像比沈鸣矮了一头,面容柔和得不像话,像是把山、海、川、泽的生命力全都揉碎了融进去。
她站在那儿,身姿安静,却能让人同时想到很多种水——海浪拍岸的气势,溪流绕石的轻吟,湖面映月的无声,江河奔涌的湍急。
穿一身宫装,眉眼之间既有凡人的风情,又隐约透着不属于这一界的威严。
沈鸣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心里猛地一跳。
太像了。
跟坐在他肩膀上那个小丫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准确说,是那个小丫头的成年版。
或者反过来——这个雕像,是江枳眠没长大时的模样?
他一把把小萝莉从肩上抱下来,面对面端详。
小丫头很配合,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一荡一荡的,一本正经地跟他大眼瞪小眼。
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点得意的光,像是在说:看吧看吧,想看多久看多久,反正我不怕你看。
沈鸣注意到,这丫头的表情比以前自然多了,眼里的情绪也丰富了许多,活生生的,越来越像个人了。
“……那个雕像。”
他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
嘴里的念头原先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可此刻蹦出来,却觉得太离奇,太不真实。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轻盈的、软乎乎的姑娘,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灼热感。
他很可能,正抱着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她仰起头,指向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穹,声音里带着稚气,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叫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