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母亲当年说过的话——这东西叫灵犀蝉,一对,另一枚给了沈铁。
手不自觉攥紧玉佩,绳结勒进指节间的软肉,有一股隐约的疼痛传上来。
往前推半个月,这个世界还算安稳。
可现在,妖族的裂缝正在成形,像伤口溃烂一样蔓延。
她不是沈鸣,知道内情的人往往更早嗅到灾难的味道。
虞阳落眼神暗了暗,指尖在蝉背上摩挲着,仿佛能从那光滑的玉面上读到什么。
那个梦境又浮上来了。
梦里她把玉佩换成几坛酒,北托村的酒坊里飘着陈年的谷香。
沈鸣坐在她对面,两个人的酒杯都满着,最后却没人碰那酒。
后来的事她不愿细想,可嘴角却自己弯起来,不受控制地,像被什么钩子勾住了。
笑容维持不过几秒。
忧色更深。
她掐了个诀,指尖凝出一缕白光。
玉蝉立刻活了过来,蝉翼微微震动,一道白色荧光从玉质内部渗出,聚拢成指尖大小的一支箭头。
那箭头在空气中晃了两下,像个犹豫的兽,最后定住,直直地指向东南方向。
没有再等一秒。
虞阳落脚下发力,身影如箭般切开了空气。
沈鸣感觉自己脖子又被搂紧了。
肩膀上的那个小人儿身体很轻,但力道不小,两条短胳膊箍着他的喉咙,几乎让他呼吸不畅。
他能感觉到那小家伙的下巴高高扬起,几乎是在对着空气 ** ,细细的童音在耳朵边响起来,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本姑娘早跟你说过吧?我可是神女,神通广大的那种。”
沈鸣没搭腔。
从刚才到现在,小丫头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活泛了,表情应该也更丰富了,虽然他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脸,但那语气里的傲气简直能冲出十丈远。
他脚下不敢停,兵行的力量从丹田涌向双腿,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
江枳眠刚才说了,那只八阶的紫鳞啼天麟只是被暂时震住,很快会清醒。
而她也明确告诉过自己——【镇魂】不能再发动第二次了。
还有几百米。
前方路面在灰暗的光线中陡然消失,一道高墙拦住了去路,墙身灰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曾被什么东西反复锤击过。
墙体向两侧延伸,看不见尽头,像一条蛰伏的巨龙挡在面前。
墙 ** 挖着一个巨大的倒三角符印,蓝光从符印的轮廓线中渗出来,将整面墙投上一层诡异的冷芒。
符印尖端正处开着一道凹槽,边缘打磨得很整齐,似乎专门等着什么东西填进去。
小萝莉把他的脑袋掰过去,肉肉的手指直直戳向那个凹槽,指尖几乎要碰到边缘。
“这墙,叫叹息之墙,”
江枳眠压低声音,语气里那种炫耀劲儿突然收了几分,多了点谨慎,“硬得很,灵体也别想穿过去。
那个槽就是钥匙孔。”
沈鸣盯着那蓝色符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探向怀里那枚微微发烫的玉蝉。
沈鸣从怀里掏出那件东西——正是方才从祭坛缝隙里摸到的石块。
圆滚滚的,巴掌能整个握住,表面蒙了一层灰,像是随手从泥地里捡来的。
可凑近了看,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痕迹深且旧,透着股说不出的苍凉味道。
他比了比墙上那个凹陷进去的缺口,形状、大小,简直像是一对同源的骨骼,一个模子里压出来的。
小萝莉站在旁边,没吭声,也没伸手拦他。
沈鸣把石块往凹槽里一塞。
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像是天生就该长在那里。
随即那石面开始转,缓缓地,带着一种迟滞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拖着走的吃力感。
纹路跟着变烫,颜色从灰扑扑变成暗红,又变成亮红,好像底下有血在流,正顺着那些沟槽一点点渗进去。
血色的线条从石块蔓延出来,像是活的,一根一根爬上叹息之墙的表面,越爬越密,越缠越紧。
整面墙转眼间就被无数条细密的暗红色纹路覆盖,看着就像是某种血管系统 ** 在外壁上的投影,触目惊心。
墙上的倒三角形图案也开始动,慢慢地,上下颠倒过来。
“嗡——”
一声低沉的长音,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强行撬开了。
石块从凹槽里弹了出来。
沈鸣伸手一抄,稳稳接住。
抬眼时,墙上那个图案已经变成了正三角,正中间一道蓝光喷射而出,瞬间把两个人裹了进去。
沈鸣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目的白,身体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