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一落地,她便抬起双手, ** 贴向面前凹凸不平的岩面。
沈鸣注意到,她的掌心确实陷入石头中层,似乎触得到他的体温,却碰不了真实的石壁——像是投影与实物之间的错位,看似接触,实则隔着距离。
下一瞬间,一层淡蓝色的荧光从她身上泛开,像是浸入水中的油彩慢慢扩散。
那面粗糙的岩壁也开始回应:蜿蜒的阵纹裂痕沿着石面闪烁,一条接一条勾勒出繁复的几何轨迹,同样泛着蓝。
然后,一声沉闷的轰鸣,耀眼的光芒炸裂开来。
沈鸣下意识眯紧眼,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等光晕消退,石壁的模样已经变了。
正前方多出一幅壁画,高一丈,宽约六尺,边缘修成拱门形。
画风极简,线条流畅却模糊,不追求与实物百分百的相似。
但任何人看到它,都会立刻读懂:这是一扇门。
画得不像门,却偏偏让你觉得那是一扇门。
江枳眠抬着头,那双蓝眼睛眨了眨,朝石壁上刚出现的门形图案指了指。
动作简单,手势明快——推它。
推开一扇画在石头上的门?今天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在突破常识,好像被拽进某本童话书,翻了几页才发现前面出现的萝莉还真说过,他们要去拯救世界。
他伸出手,掌心按在那扇抽象的拱门上。
画中的门,开了。
门后透出盈盈的光,如同被水波浸透的幻梦,蓝光摇曳,安静而 ** 。
沈鸣从未见过这种光景,低头看向身边的江枳眠,想问一句接下来该如何。
那白发萝莉已经仰起脸,两条手臂高举过头,意思明明白白:抱我。
沈鸣知道自己此刻不该分心。
可那张仰着的小脸,举起的手臂,站在蓝光前的模样,实在有一种说不出的引力——萌物的力量,确实不讲道理。
他弯腰把她重新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肩上。
两人一起跨进壁画敞开的那道门里。
眼前那条通道忽远忽近,像银河里架起的桥,踩进去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梦境的边缘。
脚底触感柔软又虚幻,耳边隐约有风啸声,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走了没多久,周遭的景象骤然翻涌。
那条星河般的路猛地向后倒卷,像暴雨中撕开的幕布,无数光点擦着脸颊飞掠过去,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紧,眼睛根本追不上。
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台倒带的机器里,意识还没稳住,身体已经落进了一座空旷的大殿。
这座大殿大得离谱。
地面是一整块碧玉铺出来的,光滑到能照见头顶的穹顶,乍一看,脚底下像是踩着一汪幽绿的湖水。
几根象牙白的巨柱从地面直冲而上,撑起数十丈高的屋顶,柱身上的纹理像老树皮一样粗粝又庄严。
穹顶上镶满了数不清的宝石和明珠,光芒交错着洒下来,被玉面一反射,整座宫殿亮得像星空坠落到了凡间。
这玩意儿真的是人建的?沈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脏狠狠跳了几拍。
背上那个轻得像羽毛的女孩贴着他的肩膀,体温凉得像一块久浸井水的冷玉,那股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让他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对她说的“神女”
身份,又多了几分相信。
江枳眠抬起手,朝前方指了指没有说话,但眼神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那带着稚气的嗓音才响起来:“前面有只妖兽,看门的,你得小心。”
沈鸣一听,下意识就去摸剑。
肩上的萝莉却轻轻摆了摆手:“你打不过它。
按你们的说法,那只妖兽应该是八阶。”
他的手僵在半空,刚从剑柄上缩回来,脑子里炸开了一个念头——转身就走。
八阶?和裂空岩龙平级?那玩意儿还叫妖兽?那不就是一座会动的天灾吗?沈鸣嘴里发苦,他才十七岁,还没成年,凭什么挨这种摧残。
江枳眠像看穿了他脑子里那团乱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个笑容比之前自然了许多,少了那种生硬的僵感:“你别怕。
我现在状态虽然特殊,但还能完整用一次【镇魂】。
那只妖兽伤不了你。”
沈鸣第二次从她嘴里听到“镇魂”
这个词。
他皱起眉头:“靠谱吗?真的不会出事?”
江枳眠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掂量自己的把握。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