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冬儿姐,刚才那个大哥哥走的时候,嘴里嘀咕的那些话,到底是跟谁说的啊?他为什么自己跟自己说话?”
男孩的指头攥着她的衣角,又追问了一句:“冬儿姐,我害怕……”
北境边军的堡垒里头,议事大厅此刻安静得能听见火把油脂滴落的声音。
叶姚跪在地上,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那位熹阑皇子看向他的目光像淬了冰似的,满是敌意;而自家大帅倒是一脸悠闲,嘴角挂着的笑意永远那么恰到好处,可叶姚总觉得那眼神比蛇信子舔在后颈上还瘆人。
他慢慢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捅了不该捅的篓子,踩了谁的尾巴。
心里的慌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怎么也拢不住。
他就那么跪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额角的冷汗一颗颗顺着眉骨往下淌。
议事厅里那阵诡异的寂静,压得人快喘不过气来。
忽然,厅外炸开一阵喧闹,乱糟糟的,跟这肃静的气氛格格不入。
“陈统配,你等等!大帅他们在里头议事,你容我先通报——”
“通报个屁!老子是当朝国舅,我姐是皇上最宠的贵妃,我小姨是当今太后!你再拦一下,老子一刀砍了你!”
骂声刚落,厅外果真传来拔刀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那嗓门又响了起来:“叶姚,老子是国舅爷,有急事要马上赶回霜州城。
你赶紧给老子放信鹰去京城,信由我来写,内容不许别人碰!”
一个少年大步跨进厅门,头发乱蓬蓬的,显然来不及梳理;胸口衣襟半敞,本该是赤着上身在练功,不知碰上什么急事,连衣服都没系好。
手里的长刀刃口还在泛冷光——正是陈宇轩。
陈宇轩背后跟着一道纤长的影子,是个女子——眉目间虽有远山般的轮廓,眉心却紧紧拧着,藏不住那份火烧火燎的焦灼。
她步子比陈宇轩稳当,可那份急,像暗河在底下淌。
孛儿巴一眼就认出了来者。
他在大新皇宫里见过这家伙,那会儿陈宇轩就是个招人厌的废物,什么正经本事都没学到手,嘴皮子倒是油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