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弹开,落地,甲壳上连一道裂纹都没留下。
沈鸣没有停顿。
他本来就没指望【血阙】能伤到这东西,那三箭只是为了争取时间。
箭矢离弦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奈何】巨剑,兵行效果发动,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妖兽的腹部下方。
他顺势接住那个从口器中掉落的男人,脚下不停,将人拖到墙角放下,转身时,剑身上的血芒已经亮起。
沙丘蛟齿虫被那三箭激怒了。
它扭动着庞大的躯体,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冲去,口器再次裂开,分成四瓣,每一瓣内侧都密布着细碎的白牙,像是无数片倒置的刀刃,随着口器的张合不断蠕动,涎水随着动作甩得到处都是。
沈鸣没有后退。
血芒在剑身上暴涨,魔焰翻涌,他向那团蠕动的巨影迎了上去。
# 林间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土混合的气息。
沈鸣的脚步没有停顿,地面上的枯枝在他的靴底断裂出细碎的响声。
那个身影在前方移动的速度极快。
接近沙丘蛟齿虫的瞬间,杀伐的力量已经在他体内爆发。
不是刻意调动,而是像血管里原本就流淌着这种东西——带着铁锈味的压迫感从他周身散开,林间的风似乎都被这股气势挤压得变了方向,贴着地面低低呼啸。
沙丘蛟齿虫正张开的口器停在半空中。
它的躯体还在前冲,但动作里多了一瞬间的凝滞。
那庞大身躯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推进的时候,沈鸣手中的巨剑已经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刺出。
剑尖穿过空气,撕开那分成四瓣的嘴腔,楔入柔软的咽喉组织,然后更深。
“咯吱——”
这个声音让人的后槽牙发紧。
剑身刺入妖兽口器的感觉传到手掌,像钝器刺穿湿木头,接着是黏腻的阻力。
绿色的液体从创口处涌出,但很快就被某种力量吸干,在剑身上留下一片暗褐色的痕迹。
沈鸣没有拔剑。
他顺着剑身刺入的方向,踩在妖兽的下颚上,然后整个人向前滑行。
巨剑在他手中变成了一把开了刃的犁刀,沿着沙丘蛟齿虫的腹部一路破开。
当他落地的时候,那头身长接近十米的妖兽已经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
“啪嗒”
一声,它的身体像剖开的鱼一样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摊开。
内脏失去束缚,哗啦啦地倾泻出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湿漉漉的、颜色斑驳的图案。
沈鸣收回剑的时候,剑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沟槽。
他快步走到那个蜷缩在地的人身边。
血正在从那个人的身体下方扩散开来,渗进泥土里。
腰部以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骨头的碎片从破烂的衣服里扎出来,肌肉组织像被碾碎的果肉一样挂在断裂的骨骼上。
那人的眼睛在这时候睁开了。
散乱的黑发盖住半张脸,但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浑浊已经褪去,显出某种清晰的光。
“地下室……”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有很多孩子……在地下室里。
想办法……把他们带出来。”
沈鸣蹲下身,膝盖碰到湿润的泥土。”
地下室在哪里?还有,你知道传送大阵的材料放在什么地方吗?”
“也在……地下室。
在……”
那个人的嘴唇还在动,但后面的话没能发出声音。
眼睛的光停在半空中,然后暗淡下去。
沈鸣皱着眉。”
话说清楚再死啊。”
他站起身的时候,脚边那具 ** 已经没有动静了。
刚才的接触中,他已经复制到了【中级耐力】。
一千点天赋值消耗掉,两个【中级耐力】融合在一起,升级成新的能力。
【高级耐力(绿色)】
身体的感受不同了。
呼吸变深,心跳的节奏放缓,那些积累在肌肉里的疲劳感像融化的冰一样慢慢消退。
天赋池的 ** 升级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五十。
每天自动生成的天赋值现在是八十一,剩余的总数是16650。
沈鸣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蜷缩的 ** ,然后转身朝林外的方向走去。
地下室。
孩子们。
传送阵材料。
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着,像几枚没有落地的硬币。
走下那段逼仄的石阶,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