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让人架在炭上再烤一道,外皮酥脆,里面软烂,味道应该差不了。”
燕平说起吃食倒是有一套,话一串接着一串,可脖根处的皮肤却泛着暗红——刚才那阵沉默留下的印记还没完全褪去。
荆练练跟在后头,听着听着嘴里就泛起了口水。
她咕咚咽了一下,肚子却没压住,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响声。
沈鸣的【六觉】灵敏,这点动静自然没逃过。
他记着这丫头刚才口无遮拦,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燕平说道:
“燕头领费心了,饭的事先放放。”
“我路上遇到了些麻烦,耽搁了一日,让您等了这么久。
传送大阵缺的东西,我已经凑齐了。
先把要紧事办完再说吧。”
荆练练一听这话,肩膀塌了下来,嘴唇微微撅起,整个人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
“沈公子这么说就见外了,吃顿饭用不了多少工夫,耽误不了正事。”
燕平的脑袋摇得像风里的旗,蓬松的胡须左右甩动,差点扫到沈鸣的脸颊。
荆练练眼里又亮起了光,像碎星子一样扑闪。
“我们动身前吃过东西,这会儿确实没觉得饿。
先不麻烦您了。”
沈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那……成吧。”
燕平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
“咕噜——咕噜——”
两人身后传来清晰的动静。
谁都没回头,脚步反而加快了几分,径直朝村里走去。
荆练练委屈地从兜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肉干,边走边撕咬,嘴里含混地嘟囔:“今儿一口热饭都没沾着……”
燕平心里的焦虑其实写在步伐上。
按理说,自己这边传送阵出了问题,大不了是回不去。
可另一边应该还能往这边送人——都快二十天了,连一点响动都没有,这由不得他不往深处琢磨。
幸好这位沈公子也是个热心肠,连口东西都不吃,就急着帮他们把阵修好。
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好意思让人家饿着肚子干活。
三个人快步穿过村巷,进了那座安放传送大阵的石屋。
沈鸣将那些材料一样样码好,指尖在粗糙的纸页上划过,把那本从死去封印师身边捡来的册子又翻了一遍。
书页边缘沾着暗褐色的污迹,他用指腹搓了搓,没再多看,确认每一个符文的位置都对了,才直起腰转向燕平。”
燕首领,东西都备齐了,现在就能试着启动传送阵。
你这边还有什么要说的?”
声音不高,带着点长时间低头后的干涩。
燕平摆了摆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劳烦沈公子了”
。
沈鸣没再多话,闭上眼,沉下心神,去触碰那枚【门】字神印。
意识深处像有什么东西缓缓浮起,在他头顶逐渐凝聚成一扇巴掌大的金色小门,边缘的光晕明明灭灭,像是刚从深水里捞出来的灯。
燕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见过自家封印师施展同样的神印——那人头顶凝出的影子灰蒙蒙的,轮廓模糊得像浸了水的墨,可沈鸣这扇门,金光浓得几乎刺眼,连门面上的纹路都一根根清晰可辨。
旁边站着的荆练练不动声色,目光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燕平那张变了色的脸上,把那个表情收进了自己记忆的某个角落。
沈鸣的意识继续往下沉。
那小门在他感知中越来越实,表面的金色流光像活的,沿着门框的凹槽缓缓爬动。
他用意念牵引着它,让它一点一点朝阵法中心飘去,像把钥匙往锁孔里塞。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空气里多了一种细密的震颤,像远处有人轻轻拨动了一根绷紧的弦。
过了好一阵,阵法终于有了动静。
四角的符文开始亮起,蓝色光芒顺着刻痕慢慢爬出来,一点一点向中心蔓延,像干裂的河床被水流重新浸泡。
每条光线都走得很慢,仿佛在试探什么,直到整个阵法的纹路都被那种幽蓝填满。
紧接着,那扇金色小门自己颤了一下,铰链发出干涩的声响,缓缓向两边打开。
“铛——”
一声沉闷的撞击从阵法深处炸开,震得地面都抖了抖。
阵 ** ** 的虚空中,一个椭圆形的黑洞被硬生生投影出来,边缘参差不齐,黑得发暗,像是有人把夜空切下来一块扔在了地上。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风,没有光,连声音掉进去都听不见回响。
“成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