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受了惊的熊,轰隆隆地朝自己这边碾过来。
那个人影跑得急,蓬松的胡茬上沾着的雪粒被颠得纷纷扬扬,衬得那张笑脸更显得滑稽——活脱脱一个染了灰的圣诞老人,沈鸣心里冒出这个比喻时,下意识往旁边撤了半步。
他放缓了脚步,生怕那团黑影刹不住车,一头撞进自己怀里。
咱这怀抱可是给灵儿留的,不能让燕平占了便宜,沈鸣想着,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燕平冲到近前才猛地收住脚,靴子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挠了挠后脑勺,胡茬上挂着的雪珠子簌簌往下掉,脸上却还堆着笑:“沈公子,我——我就是出来散散步,透透气,正好碰上你,嘿,真巧,真巧。”
站在沈鸣身后的荆练练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脑袋几乎贴着沈鸣的耳根,声音硬邦邦的,像冻过的铁条:“公子,他在撒谎。
肯定是怕咱们不回来,天天蹲在村口等。
我观察过了,他站的那块雪地,脚印子都踩实了,少说待了有两三个时辰。”
这话说得毫不遮掩,字字清楚。
燕平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飘向旁边的树干。
沈鸣也觉着尴尬,喉咙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三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再出声,只有北风呜呜地穿过松针,把树梢上的积雪吹得纷纷扬扬。
荆练练挺了挺胸,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公子吩咐过,要留意燕头领的微表情,有什么不对劲得及时汇报。
她这是严格执行命令,有什么问题?
# 放下所有顾虑后,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只要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那古怪的氛围就全抛给了对方。
燕平脸上的皱纹堆得更深,他咳了一声,把话头扯开:“快到晌午了,沈公子赶了这么久的路,肚子里该唱空城计了。
随我回村里垫垫肚子吧?”
他边说边伸手挽住沈鸣的小臂,拉着就往村口走。
荆练练跟在三步外,宽厚的背影在阳光下拉成一片,越来越远。
“前天猎了头熊妖,个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