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梦灵见他眉头纹路还在加深,叹了口气,抬手想抹平那道竖纹。”
别怕嘛,”
她压低声音,“我厉害着呢,肯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我还等你——”
后半截话被堵在了唇齿间。
沈鸣低头吻住她的时候,舌尖尝到了咸涩。
两条舌头缠在一起,唾液交换的湿响混着风啸。
这妮子越说越像在给自己插旗子,什么“回来就成亲”
之类的话一个字都不能让她再往外蹦。
天色沉下来时他们找到了一个岩洞。
唐梦灵倚着石壁,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嗓音忽然软成了蜜糖。”
天晚了……”
沈鸣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嗯,该回了。”
山洞里的篝火噼啪炸响,火星溅到兽皮垫子边缘,又迅速熄灭成灰。
她蹲在地上,把那些坛坛罐罐挨个摆正——瓷瓶朝左,陶罐朝右,两个小碗之间隔了三根手指的距离,跟当初冰窟里一丝不差。
“我今晚不留下?”
话音落在最后一截,自己先软了半截,舌尖抵着上颚顿了顿,耳根烧起来。
沈鸣手里的木签子停了半瞬。
铁签上的肉块渗出油脂,滴进火堆里,激起一小股白烟。
他侧过头,看见唐梦灵正拿指尖比划着两张兽皮垫子的间距——连中间那道缝的位置都复原得一模一样。
她低头的时候,后颈泛着淡淡的水汽,像刚淋过雨的山茶。
“这些你还留着?”
他问。
她没抬头,只是把手边一只木杯往前推了推:“上次喝过的。”
杯沿有道浅浅的裂痕,是那天他摔进雪堆时碰出的。
火光照着她半边脸,另一边藏在暗处。
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一颤一颤的。
沈鸣觉得嗓子发干,拿起葫芦灌了口酒。
“你不想我留下来?”
她忽然扯了扯他袖口,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浸了水的棉花。
指尖碰着他手腕,凉丝丝的。
他手一抖,盐撒多了。
肉香混着焦糊味卷上来。
风在洞外撞来撞去,呜呜咽咽的。
火舌舔着干燥的枯枝,骨头里渗出的油脂滋滋响。
她把最后一叠手帕铺好——还是那条青灰色的,边角绣着半朵没开完的花,针脚歪歪扭扭。
沈鸣把烤好的肉递过去。
她接过,咬了一口,嘴唇沾着油光:“咸了。”
“那是盐。”
“我知道。”
她笑起来,眼睛弯着,里面映着两团火。
酒在葫芦里晃荡,她喝了两口,脸颊浮上红晕。”
我从小攒了好多军功,一直没换。”
她说这话时,下巴搁在膝盖上,偏过头看他。”
银钱也多,爹爹都说我是小富婆。”
他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她头顶:“沈氏商行归你。”
风在洞口打了个旋儿,卷进来几片碎雪,落在兽皮垫子的边缘,化了。
火堆里爆出两声脆响,光晃了晃,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在洞壁上蔓延开去。
她托着腮,嘴角还挂着油星子,眼神飘远了,不知在琢磨什么。
葫芦空了,翻过来倒,只滴下两滴。
沈鸣摇了摇,扔到一边。
她又去掏自己的储物袋,摸出个牛皮酒囊,塞进他手里:“还有。”
洞外的风忽然弱下来,雪粒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变得细密。
火势渐小,他把剩下的干柴全添进去,火苗窜高了半尺。
橘红色的光笼罩着两人,那些坛坛罐罐的影子拉得老长,兽皮垫子上的绒毛被照得发亮。
她靠过来,肩头抵着他的手臂。
骨头硌得他有点疼,但他没动。
夜深了,庭院里只燃着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沈鸣端着酒盏靠坐在石凳上,杯沿抵着嘴唇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唐梦灵正抱着膝盖缩在矮榻上,脸颊被灯火映出一层浅淡的橘光。
她又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却透着不容改口的固执:“我不要。”
沈鸣正要再劝,她忽然抬手冲他挥了挥拳头,指节白皙,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威胁。”
你别说,听我把话讲完。”
她压低声音,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沈家有些事,外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