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空档,陈宇轩麻利地从怀里抽出信纸,闪电般塞进沈鸣手里。
两人配合默契,像演练过千百遍。
男人之间混久了,总能生出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沈鸣接过信,迅速藏进峰鼍臂甲里,嘴角浮起一丝得意:“好儿子,没白疼你。”
三封情书到手。
他倒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秘密,让唐梦灵急成这样。
唐梦灵看见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响。
周围人多眼杂,她不好发作,只好狠狠跺了下脚,别过脸去不理他。
堡垒里的士兵们全看傻了。
就算眼瞎,这会儿也该明白——延冰府那位大名鼎鼎的都统,和沈鸣竟然是恋人。
大新一州,差不多相当于沈鸣前世的市。
一府,则对应省。
唐梦灵掌管一府五州的诛查司,当年和边帅于少远平起平坐,岂是区区边塞堡垒的都统治能比的?就连沈鸣现在的官职,也只比叶姚低半级,拿的俸禄却是正州都统的档次。
叶姚今天这亏,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没想到沈都统平时跟咱们这些大老粗有说有笑,动起手来这么狠,真是个角色。”
“可不是嘛,他对咱们好,又肯替手下出头,这样的上司谁不想跟着干?”
“谄上欺下的货色,吕鹏那狗东西仗着是叶姚副官,没少欺负咱们,死了干净!”
“沈都统有福气啊,那位仙女似的姑娘,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
士兵们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只有叶姚,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清楚自己这回栽了,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沈鸣下手毫不留情,实力强得离谱。
叶姚本就不是硬气的主,胆子早怂了半截。
现在又知道他和唐梦灵的关系,整个人更是缩了三圈。
那双鼠眼里,往日的气定神闲全没了。
他看见沈鸣转过身,朝自己走来,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靠近时,沈鸣压低声音:
叶片边缘凝结的霜雪在晨光中融化,水珠顺着脉络滑落,砸进土里渗得无声无息。
沈鸣收回视线时,目光扫过叶姚腰间那块象征着边境统率的令牌——青铜质地,边缘磨得发亮,像是经常被手指摩挲过。
“叶都统,”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我不知道唐家许了你什么条件,才让你愿意踩这滩浑水。
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该告诉你一声。”
那柄名为“奈何”
的巨剑已经收进了背后的剑匣。
沈鸣记得唐梦灵每次看见那把剑时,眉心总会拧出细小的褶子,像被 ** 过似的。
他没打算让她再看到那东西。
但他现在也没法忽略另一件事——叶姚身上传来的那股气味。
尿液浸透了布料,随着晨风一阵阵往鼻腔里钻。
自从五感比常人敏锐数倍之后,这种味道就像钝刀子刮喉咙,让人胃里翻涌。
沈鸣屏住半口气,盯着叶姚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唐家确实想对付我,这我知道。
可他们对你也未必安着什么好心。
你知不知道,你手下那个副官刚才动手打的人,到底是谁?”
叶姚的眉毛动了动。
那两道他刻意留着的胡须,稀稀拉拉的,像是秋后没拔干净的杂草,在风里微微颤抖。
“那是当朝国舅,大新太后的亲侄子。”
沈鸣一字一顿地说,像在往冻土里钉木桩,“你们叶家嫡系那几位爷,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叶都统,你好好琢磨琢磨,你指使副官对我们这位国舅爷干了些什么?”
叶姚的嘴唇开始发干。
他下意识舔了舔,却发现舌尖碰到的是死皮粗糙的触感。
他是叶家的人没错,可说到底只是血缘远得几乎要出五服的旁支。
能在边境混到这个位置,靠的是家族里施舍下来的资源,再加上自己那点不算太差的资质。
修为到了如今这个境界,再往上走已经像爬山遇上了断崖,使尽浑身解数也攀不上去。
这人有个毛病——见谁都是一副热络模样,笑得眼睛眯成缝, ** 膀递烟卷的动作熟练得像茶楼里跑堂的伙计。
可转过身去,脸上的笑意就像被水冲过的墨迹,干干净净。
他喜欢在背后使绊子,阴损的手段用过不少,也确实有人吃过他的亏,栽得莫名其妙。
此刻那些花花肠子全绞成了一团。
叶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