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肋骨间。

    心头的阴翳便越发沉重。

    许久，许久。

    两个人终于分开。

    少女的嘴唇泛着青紫，沈鸣的嘴角也染了同样的颜色——吻得太久，太用力，像是要把彼此吞咽下去。

    唐梦灵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里透出微微颤抖：“我就要出征了。

    离开霜州前，无论如何……都想见你一面。”

    山脊的风刮过耳廓时带着砂砾的刺痛，沈鸣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指尖摩挲着腰侧刀柄的纹路，他反复咀嚼方才那句话——不过延冰五州，一个诛查司势阶高手，何至于要唐梦灵亲自跑来递话。

    她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发丝蹭过下颌，带着皂角的淡香。”

    大新南面那条线快撑不住了，”

    声音闷在他胸口，像隔了一层水，“南瑜妖神殿扔进来的全是高阶货色。

    寻常兵卒碰上都成碎肉，朝廷就从各州府诛查司抽人——势阶以上的，我都得走。”

    话音未落，沈鸣的脊椎已经绷直。

    抽调名单上只有诛查司的势阶？这个筛选条件本身就像一把钝刀慢慢锯他的神经。

    南面战场上那些长着獠牙和鳞甲的东西，怕不是普通的畜生。

    他手臂收紧，把少女箍得更贴近自己肋骨，仿佛这样就能把她钉在原地。

    千军万马的绞肉场，他见过。

    断肢从天空落下时还带着体温，马蹄踩进泥泞的血洼里拔不出声。

    唐梦灵再能打，对面也不缺拿命填的疯子。

    万一——这两个字像毒刺卡在喉结下。

    可北面妖患闹得正凶，朝廷偏挑这个时候抽走她？镇龙司和边军难道打算一口吞下整个烂摊子？沈鸣盯着远山轮廓，觉得每一道山脊线背后都藏着被刻意剪断的线索。

    唐梦灵仰头，看见他下巴绷出的棱角和眼底没藏住的那层薄亮。

    她忽然笑了，笑声脆生生的，像石子砸进冰面。”

    你在担心我？”

    眼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得意，“以前都是你往外跑，我一个人窝着，怕你挨刀子，怕你碰见硬茬子……”

    她伸手捏他脸颊，指尖冰凉。

    “这回可算轮到你了。”

    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让沈鸣的胸口更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