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着动怒,听老哥说两句。”
沈鸣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脖子,目光越过火光,落在那个矮胖的身影上。
那人留着一撮稀稀拉拉的胡须,看上去像是刻意蓄了许久,却怎么也长不浓密。
眼睛眯成一条缝,装作和善,但眼角皱纹里藏着的得意劲,怎么也遮不住。
叶姚。
“沈兄弟,你且——”
话音还未落地。
一股冷意从脚底升起,径直钻进骨头缝里。
叶姚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股杀气像潮水般涌来,浓稠得像能用手抓住,带着血腥味和某种更原始的恐惧,冲进他的鼻腔,扎进他的喉咙,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张了张嘴。
声音出不来。
腿动弹不得。
连眨眼的力气都没了。
沈鸣站在原地,目光锁定那个矮胖的脸。
他说话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敲进夜里。
“叶都统治,你副官无故找茬,想勒索我的手下,对不对?”
叶姚的嘴皮动了动,发不出声。
“勒索不成,就打算动武,甚至想出 ** 夺,对不对?”
沈鸣朝前迈了一步。
靴子落在沙地上,声音很轻,但叶姚的肩膀跟着那声响颤了一下。
“我沈鸣,身为诛查司一洲副都统,不怕路远,前来支援这座边塞堡垒。
我的手下,却被你副官当众侮辱。
你是不是想告诉他,诛查司的人好欺负?”
声音越来越高,穿透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帐篷里有人探出头,又缩回去。
火堆旁的士兵低着头,手里的木棍在灰烬里胡乱戳着。
“吕鹏所犯军法——”
沈鸣说出那个名字时,已经把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身影。
“——当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剑光闪过。
很干净。
骨肉分离的声音只持续了一瞬,像撕开一块布料。
那颗头颅从脖子上滚落,叩击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血从断口涌出,渗进沙地,在火光下变成暗色的水渍。
沈鸣提着剑,脚步没停。
朝叶姚走去。
“叶都统治,”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你不做声,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 北风卷着砂砾砸在城墙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那柄剑身上嵌着无数细碎光点,像冬夜寒星落进了铁水里,边缘泛着暖融融的微光。
叶姚的双腿钉在原地,膝盖骨仿佛被人抽走了。
他瞪圆了眼珠子,连睫毛都不敢眨——那不是不想动,是根本动不了。
喉结上下滚动,却咽不下一口唾沫,唇边那几根稀疏的胡须被风扯得东倒西歪,像枯草在打摆子。
沈鸣贴近他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叶都统,大新叶家的名头我认得。
可你掰着指头数数,四十好几的人,修为才到技阶中段,还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边关堡垒过日子——你在族里,怕是连旁支都算不上吧?”
叶姚的太阳穴突突跳,脸上横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今天这出戏,演得蠢到家了。”
沈鸣的语气里掺着戏谑,“叶家要真对你有什么交代,断不至于派个你这样的货色来探路。
你没那个分量,也没那个脑子。”
他顿了顿,目光在叶姚涨紫的脸上扫了一圈:“你到底听没听过,当年沈家倒下时,掀起了多大的风浪?背后藏的东西,足够让这整片大陆都抖三抖。
如今我被各方势力盯着,活得跟走钢丝似的——你以为这场牌局,是谁都能上桌的?”
叶姚感觉胸口有股热流往上涌,那是憋屈催出来的血,浓烈的铁锈味堵在嗓子眼。
与此同时,胯下也传来一阵酸胀的压迫感——尿意像条蛇在腹底蠕动,前前后后地试探,随时要破口而出。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鼓出两坨硬肉,硬生生把两股异物都压了回去。
不能在手下面前丢这个人,绝对不能。
沈鸣把剑尖微微下压,又往旁边偏了半寸。
他脑子里飞快过着账——虞阳落说得对,这几百年来,各方势力对沈家那点秘密从来没有真正死过心。
只是以前 ** 渐渐平息了,直到自己从死里爬回来,这才重新搅浑了水。
奇怪的是,那些盯着他的人,反倒一个比一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