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说话时还是个能砍人的主儿,刀刃似的语气刮得人脸疼。
可一瞧见沈鸣正朝她望,那表情说变就变,腮帮子泛红,眼神黏在他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左边眼睑下头,有颗淡淡的痣。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沈鸣嗓门里带着惊,眉眼却压不住笑意,步子迈开,越走越快。
她倒比他还急。
腿一蹬,整个人跑起来,几步就撞进他怀里。
旁边那些当兵的张着嘴瞪着眼,她压根没瞧见似的。
只要他在跟前,她就算害臊也敢把脸搁外头晃,巴不得每个路过的人都瞅清楚——这个男的是她的人。
她跳起来,身子砸进他臂弯,胳膊环住他脖子,使的劲儿像要把骨头勒碎。
他把她托起来,脚离了地,她就把脸埋进他胸口,蹭来蹭去,声音闷得像猫叫:“信也不回,是不是嫌我烦了?”
他愣了愣。
什么信?扭头朝旁边扫了眼,陈宇轩正靠在木桩上看热闹,嘴角还叼着根草茎。
“我在外头跑了好些天,没回营,信都搁他那儿代收。”
沈鸣说。
怀里那身子猛地一僵。
她挣了挣,从他臂弯里滑下来,脚跟落了地。”
这么说,你一封都没看?”
他点点头,一脸无辜。
她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快气,也不磨蹭,抬脚就往陈宇轩那边走。
沈鸣觉得蹊跷,跟在后头。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瞪他一眼,脚下猛地发力,身形一晃,那是势阶武者的速度。
他更来劲了,催动兵行步,两人一前一后,电光石火间就堵到陈宇轩跟前。
她脸红得像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硬装出凶相,冲陈宇轩嚷嚷:“赶紧把那些信还我!”
沈鸣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他没吭声,拿眼神朝陈宇轩使了个眼色——别听她的。
陈宇轩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两尊大佛,喉结上下滚了滚,脑门上写满了字:这都什么事儿啊?
信笺紧贴在他胸口衣料上,她手指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目光扫过陈宇轩——那人正朝沈鸣挤眼睛,两人分明已串通好。
她心头一紧,想上前阻拦,身边却猛然多出一道影子。
沈鸣挡在她身前,动作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