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平一直盯着沈鸣的动作。
他看到少年的手指在阵盘上游走,那些动作带有一种明显的专业性,不是外行人的胡乱摸索。
这个年轻人,竟然懂得封印之道?
燕平握着火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他看向沈鸣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绳子,远远地漂过来。
那封印师死在妖兽爪下之后,可曾留下什么东西?
沈鸣把传送阵的每一道纹路都刻进脑子里,记住每个细节。
这种能让人在两个地方来回跑的阵法,搁在燕平眼里也许只是古怪符文,但沈鸣明白它的分量。
他脸上没露什么表情,接着说下去。
我恰好也是个封印师,对这种空间传送的法子还算有些了解。
只是眼前这座阵法的路数,跟我以前学的不太一样。
要是能翻翻你们那位封印师生前留下的书,说不定能找到重新启动它的办法。
燕平听完这话,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
死掉那个封印师的遗物里头,确实堆着不少阵法书。
燕平这把年纪不是白活的,看人的眼光多少有些。
他觉得沈鸣这番话听着不像是编的——再说了,不过是让这年轻人翻翻书,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眼下正有求于人,若是斤斤计较,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有。
他答得干脆。
不止书,开启阵法要用的材料也剩了不少。
沈公子,跟我来,那些东西收在另一间屋子里。
沈鸣跟着燕平出了门,往旁边那栋房子走。
拐角处他瞥了荆练练一眼,对方也回了个不着痕迹的眼神。
荆练练从前在夜候手下做事,学的不只是拳脚功夫。
潜行、探听、察言观色,样样都在行。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暗中盯着燕平——他说话时脸上的皱褶怎么动,手指头无意识间的小动作,都没放过。
半晌,她朝沈鸣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这人没说谎。
三人前后脚进了另一间屋子。
里头地方挺宽敞,堆了不少东西,瞧着像个仓库。
燕平走到两个大木箱前,掀开盖子。
箱子里码着一层层的材料——参青神木磨成的粉末、红原沙印、漠骨片、幽魂石……每一样都是催动阵法要用到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