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他可以在次级空间里自由地猎取天赋点数,又能随时回主世界,从容地找那些带着天赋的人和妖兽复制能力。
不用再提心吊胆,可以安安稳稳地发育。
就像是虞阳落嘴里说的那种——谁也发现不了的遁世本事。
这念头烧得他手心都出了汗。
他没打断燕平,继续听下去。
燕平只顾着把族里的变故倒出来,压根不知道对面这人心里已经翻了好几层浪。
他接着说:“跟我们一起来主世界的队伍里,有个精通封印学的长老。
沈公子你现在看见的这个阵法,就是那位长老布置的。”
“可那位长老到了主世界之后,对这儿也好奇,就在族里高手的保护下出去探查。
谁知道一去就没回来,再找到他的时候, ** 已经残缺不全了。”
“后来幸存的族人带了消息回来,我们才知道——那位长老出去,碰上了一只很凶的妖兽,实力极强,就这么遭了毒手。”
“而那只干掉我族封印师的东西,就是沈公子你今天猎杀的那只。”
# 璃光渊尾狮尾骨
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动,燕平举着它,站在沈鸣身旁。
那支火把烧了已有半个时辰,油脂滴落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
“我们本就没有多少封印师。”
燕平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死了一个,已经够要命了。
可谁能想到——”
他停顿了一下,火光在他的瞳孔里闪了闪。
“更大的麻烦来了。”
事情要从那只钢鳞铁脊虎说起。
那个封印师倒在山涧里时,脊骨从后背刺穿皮肤,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像折断的树枝。
消息还没送到次级空间,双向大阵就先垮了。
不是人破坏的,没有外力攻击,就是自己突然——不灵了。
燕平一开始觉得只是暂时的故障。
他等了三天,五天,七天。
每天天亮时走到阵法面前,蹲下去,用手掌贴住那些刻痕,期望能感受到一丝能量流动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到了第十一天,他终于放弃了。
两千多人,像一群被风扔到陌生海岸的贝壳,搁浅在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
燕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像瞎子走路,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想找人帮忙,却连该敲谁的门都不知道。”
然后沈鸣出现了。
燕平第一次看到这个少年时,他正在斩杀一头从林间窜出的妖兽。
动作利落得像重复过千百次,落地时甚至没有扬起多少尘土。
更难得的是,那人看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算计。
“所以现在,”
燕平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鸣脸上,“我们只能指着你了。”
沈鸣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那面巨大的阵盘前,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布满刻痕的石面上。
那些线条细密而有序,像某种古老的语言,在石头表面蜿蜒游走。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次呼吸的时间。
“燕首领,”
沈鸣终于开口,“这阵法,我能不能仔细看看?”
燕平几乎没有犹豫。
他转身取下墙上挂着的另一支火把,点燃,然后走到沈鸣身边,替他照亮阵盘边缘最暗的角落。
他没说“小心别弄坏了”
,也没说“不要让外族碰触我们的圣物”
。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被更急迫的东西覆盖了——那是两千多张嘴,两千多双眼睛,两千多个对故土茫然望去的背影。
沈鸣俯下身。
他的手指悬在那些刻痕上方大约一寸的位置,没有真正触碰,只是随着纹路的走向缓缓移动。
他以前见过类似的阵盘。
八成的符文构图是他熟悉的,那些线条的转折点、能量汇聚的中心、释放端口的位置,都和他学过的那些东西有某种隐秘的对应关系。
但另外两成,完全陌生。
那些纹路看起来更粗粝,像是用某种更原始的工具,在更坚硬的石料上刻出来的。
线条的走向不遵循现在的阵法逻辑,转折突兀,节点的布置也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古老。
沈鸣的手指停在一个陌生的符文上。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