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才知道,那是沈鸣引来的变故。
她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收紧,目光扫过那些拼命往沈鸣杯里倒酒的村民,心里泛起一丝怜悯。
这些人大概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尊喝不醉的神。
没人来劝她的酒,这倒让她松了口气。
看来村里人也没想着把他们两个都灌倒,好图谋些什么。
她歪了歪身子,伸手扯了扯沈鸣的袖子,嗓音里揉进了一丝慵懒:“公子,别喝了,伤身子。”
这话说得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跟当年她在素雪阁学唱曲时的腔调有几分相似。
几个年轻后生的眼睛瞬间直了。
可围着他们的人太多,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那句话很快就被淹没了。
荆练练演完了这场戏,目光落在桌上。
肉食几乎没人动过,已经凉透了。
她觉得可惜。
趁着沈鸣忙着应付那些敬酒的村民,没注意到自己,她悄悄伸手,抽了一根长长的烤肋排。
侧过身,用后背挡住沈鸣的视线,双手捧着那根骨头,低头啃了一口。
油香在嘴里炸开,即便凉了,那股味道也让她眼睛微微眯起,里头像闪着细碎的光。
沈鸣还在应付那些热情的村民。
他手里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脸上挂着客气的笑,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这酒水寡淡无味,跟他葫芦里装的兽血酿比起来差得远。
就算把整个村子存的酒全灌进肚子里,他也不会觉得晕。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带着点软糯的羞意:“恩……恩公,暇儿也想敬您一杯,行吗?”
他偏过头,看见一个小个子姑娘站在那里。
她长得娇俏,眉眼间带着家常的温顺,却又透出股不驯的野气。
湿漉漉的头发编成好几条辫子,披散在肩上,水珠还在往下滴,看样子是刚洗过没多久。
这姑娘正是他上午从虎口边拉回来的那个。
按理说,她刚从妖兽嘴里逃出来,吓得够呛,同伴里还死了十几个,这会儿该躲在屋里哭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