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上推下来,摔在地上才发现自己早就飞不起来了。

    两个月前,她还能压着他打。

    现在呢?她已经连站在他身边并肩作战的资格都没有了。

    夜候从来不会养没用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她心口。

    此刻更疼了,疼得她咬紧了下唇,嘴唇上泛起一圈白印。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里一遍遍地盘算着:冥想必须尽快突破到四阶,把那道“冰灾”

    神印激活,这样她才能派上用场。

    武技也不能落下。

    下一次,她一定要跟他一起,用那套引煞诀来推动修为——她不是废物,她还能追上他的脚步。

    荆练练的喉咙动了动,像是咽下什么硬物,给自己撑起一丝力道。

    那两道远山般的眉毛却反攥得更紧,眉心里仿佛夹着一根无形的针。

    冷风卷过,那股腥甜混着别样的骚臭,在满地黏湿的血痕上翻腾。

    三名少年像是肉铺里卸下的肉袋,骨肉一软,噗通栽倒在地上。

    他们的膝盖、手肘、脸侧都蹭上了赭红色的泥浆,呼吸急促地裹着寒潮,却连一声抽泣都挤不出来。

    “小...小暇姐,”

    唯一还能开口的那个少年,嘴唇像是冬日山涧的石皮,干裂得渗出血丝,“那东西跑的向,是咱们村的方位...”

    话尾哑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捏碎了。

    剩下的三个活人脸色白得像腊月的霜,看不到半丝人色。

    死去的人就这么没了,连个屁都没换回来。

    活着的这几个往后的日子,心里头怕是要扎进一根拔不掉的刺——那只钢鳞铁脊虎留下的阴影,足够在每次合眼时,掐住他们的喉咙,把惨烈的画面一遍遍贴上眼皮。

    古松的老皮上结着厚苔,刺藤盘绕在树干之间,像是一张张绷紧的弓弦。

    一个身影在枝杈间翻身掠过,手脚落下的声响被风吹散了。

    前面那头钢鳞铁脊兽肢体翻动,脊背上的铁鳞片片竖起,在斑驳光影下闪着冷光,但它每迈一步,肩胛骨处那条裂口就往外多扯开一寸。

    沈鸣脚跟蹬地,肺里扯进一口发涩的山风。

    那妖兽的爆发比他快出一截,但这种把力气一口气往外掏的打法总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