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推下来,摔在地上才发现自己早就飞不起来了。
两个月前,她还能压着他打。
现在呢?她已经连站在他身边并肩作战的资格都没有了。
夜候从来不会养没用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她心口。
此刻更疼了,疼得她咬紧了下唇,嘴唇上泛起一圈白印。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里一遍遍地盘算着:冥想必须尽快突破到四阶,把那道“冰灾”
神印激活,这样她才能派上用场。
武技也不能落下。
下一次,她一定要跟他一起,用那套引煞诀来推动修为——她不是废物,她还能追上他的脚步。
荆练练的喉咙动了动,像是咽下什么硬物,给自己撑起一丝力道。
那两道远山般的眉毛却反攥得更紧,眉心里仿佛夹着一根无形的针。
冷风卷过,那股腥甜混着别样的骚臭,在满地黏湿的血痕上翻腾。
三名少年像是肉铺里卸下的肉袋,骨肉一软,噗通栽倒在地上。
他们的膝盖、手肘、脸侧都蹭上了赭红色的泥浆,呼吸急促地裹着寒潮,却连一声抽泣都挤不出来。
“小...小暇姐,”
唯一还能开口的那个少年,嘴唇像是冬日山涧的石皮,干裂得渗出血丝,“那东西跑的向,是咱们村的方位...”
话尾哑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捏碎了。
剩下的三个活人脸色白得像腊月的霜,看不到半丝人色。
死去的人就这么没了,连个屁都没换回来。
活着的这几个往后的日子,心里头怕是要扎进一根拔不掉的刺——那只钢鳞铁脊虎留下的阴影,足够在每次合眼时,掐住他们的喉咙,把惨烈的画面一遍遍贴上眼皮。
古松的老皮上结着厚苔,刺藤盘绕在树干之间,像是一张张绷紧的弓弦。
一个身影在枝杈间翻身掠过,手脚落下的声响被风吹散了。
前面那头钢鳞铁脊兽肢体翻动,脊背上的铁鳞片片竖起,在斑驳光影下闪着冷光,但它每迈一步,肩胛骨处那条裂口就往外多扯开一寸。
沈鸣脚跟蹬地,肺里扯进一口发涩的山风。
那妖兽的爆发比他快出一截,但这种把力气一口气往外掏的打法总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