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算是彻底完了。
修炼兵器的人丢了自己的武器,战斗力至少要折损一半。
可他不一样, ** 与兵器双修。
顺势丢掉断裂的剑柄,右拳直接轰在妖兽的下巴上。
那拳头曾经把五阶的巨角兕砸得眼冒金星,这一下落在钢鳞铁脊虎的下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咚”
的一声,像寺庙里晚钟被敲响,浑厚而悠长。
可那妖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仰头嘶吼一声,扭头就朝他脖子咬下来。
这东西,太硬了。
他一直维持着【爆发力】的状态,加上【酒神】带来的速度加成,才能勉强跟上这头猛兽的动作。
侧身躲闪,右边脸颊还是被那根獠牙划出一道血线。
没有犹豫,左手从储物袋里抽出另一柄剑。
那剑通体漆黑,颜色深处像黄泉之水一样暗沉。
剑身又窄又长,表面布满了华丽的纹路,乍一看像是夜空中散落的星辰,偶尔泛出冰冷的寒光。
剑格做成两瓣残月的形状,弧度锋利得让人心里发凉。
这柄剑,叫奈何。
是大新王朝势力最强的公爵府库里,颇有名气的一件藏品。
是虞阳落送给他的。
敌人就在眼前,银剑已经废了,他没有多想,握紧奈何,立刻运起了【巨剑诀】。
内力刚刚在经脉里流转起来,剑身表面那如同万点星辰般的纹路瞬间被点燃,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剑身里传出,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无相之胎】激发的暗红色剑芒,如火焰一般裹住了剑刃,随风涨大,气势吞人。
比之前那柄银剑催发时还要长出几寸,直冲而上。
他来不及体会这把奈何带来的变化,手腕翻转,巨剑如游龙一般,直刺妖兽的侧肩。
剑尖先到。”
噗”
的一声,直接刺穿了钢鳞铁脊虎那鳞片上号称无坚不摧的防护,又往肉里钻了半寸。
紧跟着,剑身上涌出的暗红色剑芒像嗅到血腥味的赤色长蛇,疯狂地沿着那道伤口往里钻。
钢鳞铁脊兽的咆哮从喉咙深处炸开时,连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一阵钻心的剧痛在它体内翻搅,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签子刺入骨髓,搅得它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它踉跄着后退几步,牙关紧咬,等那柄名为“奈何”
的巨剑从伤口里滑脱出来,猛然间脑袋朝前一探——速度快得像条受惊的蛇,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剑刃咬下去。
这一招它用过。
上次就是这样,把对手的兵器嚼成了碎铁片。
“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气中炸裂。
那妖兽的利齿与剑身相撞,火星四溅,像一簇突然绽开的烟花。
铁屑和碎牙混杂着飞溅出去,落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沈鸣借力将巨剑抽了回来。
剑身依旧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的星点光芒忽明忽灭,不见一丝划痕。
那妖兽却愣住了——满口的牙齿碎了大半,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土地上,蒸腾起一缕缕白烟。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瞳孔微微收缩。
这柄剑的坚硬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判。
剑气在剑刃上凝聚时,那股增幅的力量让他手臂发麻;就连体内那团躁动的黑色印记,在剑意的牵引下都变得更加狂野,魔焰翻涌,像要撕开他的胸膛冲出来。
真是一把好东西。
他弓起身子,脚尖点地,剑尖朝上一挑,准备趁势劈出一记重斩。
可那妖兽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狼狈地朝后一跃,退出三四丈远。
它的前肩和侧腹又添了新伤,血顺着鳞甲的缝隙往外渗,四肢都在发抖,哪有半点刚才的气势。
它转身就跑。
一瘸一拐的,像条挨了棍子的野狗。
沈鸣哪会放过它。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追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被风撕碎:“练儿,你留下来照看这些孩子。
等我宰了那头畜生,山洞里碰头。”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乱石堆的拐角处。
那支莫名其妙被卷入这场战斗的少年队伍,此刻只剩下三个人还站着。
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荆练练站在原地,望着沈鸣消失的方向,胸口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既为他击退妖兽感到高兴,又隐隐觉得失落——就像被人从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