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什么东西在 ** 前散出的甜腻气息，还有一股渗进岩石缝隙的血锈味。
他能感觉到身前那妖兽身上的某些无形线缕正从他毛发根处、从他皮肉每一道细微的破口里往外抽，反哺进自己的四肢百骸。
半个时辰的追逃，太阳的影子在碎石上挪动了一指宽。
山谷入口处，那妖兽的前腿像被什么东西猛抽了一下的麻绳，软塌塌地绊倒，整个身躯翻滚着撞飞一片碎石，又挣扎着撑起前腿，瘸着往前挪了两步。
它侧腹和前肩的伤口像两张嘴一样越张越大，却不见有多少鲜红往外淌——它们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牵住了，全都往身后那个越来越近的武者身上涌。
它仰起脖子，从喉咙深处挤压出一声嘶哑的嚎叫，里面泡满不甘，还有那些被它咬碎骨头踩烂脑袋的少年们脸上最后挂着的恐惧。
那双眼珠子牢牢锁定着那个宛如从坟里爬出来的身影，手里那柄幽沉的剑，剑身上密密的亮点像是夜里的星，又像是什么深渊里睁开的一排排冷眼。
沈鸣没有停步。
剑刃划过空气时撕出一声尖细的嗡鸣，他绕过那妖兽扭过来的嘴巴，剑尖精准地挑过四蹄的筋络——第一根断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嘭”
，第二根像是筋弦崩断，“啪”
地弹起，最后两根则是“嗤嗤”
两声，皮肉裂开，里面白色的东西卷了出来。
那妖兽的身体像被抽掉骨架的布袋，哗啦一声砸在地上。
沈鸣又翻剑捅进它大张的嘴里，搅了几下，里面传来牙齿断裂的磕磕碰碰声，像把石子儿放进布袋乱晃。
抽出剑后，他把剑身架在那妖兽粗壮的脖子上，屈膝顶住它的背脊，一个锁喉动作将头骨勒住。
山谷里只剩下那妖兽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喘息，以及时间像沙粒一样从指缝里滑走的细响。
五分钟，不长不短。
山谷入口处，泥土被踩实的声响越来越密。
沈鸣的手指还卡在那畜生颈侧，没有松开半分，但力道已经收了几分——怀里这妖兽的挣扎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他怕真把它弄死。
他一边维持着这个姿势，一边扫了一眼视野边缘的进度条。
快了，还有不到三分钟，那道暗金色的天赋就能彻底刻进他体内。
脚步声却在这个时候变得清晰起来，从远方一路碾过碎石和枯枝，直直朝这个方向涌来。
“又来？”
沈鸣眉头压下去，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他抬眼望过去，山谷口已经涌进了不少人影。
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厚皮革缝制的衣袍，针脚粗糙，边缘翻着毛边，和之前那帮少年身上的装束一模一样。
这群人的动作很快，跳踏间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显然都是练过的。
修为从气阶到力阶，参差不齐。
片刻功夫，人已经聚了五十多。
但没有一个人靠得太近。
所有人都停在几步之外，目光在那头半死不活的妖兽和沈鸣之间来回扫，脸上挂着的表情出奇一致——搞不清楚状况。
那妖兽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
浑身钢鳞密密麻麻地翻着寒光，脊背上的骨刺一根根支棱着，光是那体型就够让人心里发毛。
这是钢鳞铁脊虎，老山岭里排得上号的凶物。
可现在，它被人从后面箍着脖子，蜷在那少年怀里，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那帮人里，终于走出来一个领头的。
四十来岁，颧骨窄，下巴也窄，偏偏两腮鼓起一大块，整张脸像个被人捏歪的菱形。
修为是技阶八段，在这群人里算高的。
他看得比旁人清楚，也正因为清楚，才更觉得眼前这一幕荒唐。
那少年年纪不大，修为却高得离谱，能把一头钢鳞铁脊虎揍到这种程度，分明有随手宰了它的本事。
可他不杀，也不放，就只用胳膊锁着它的脖子，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那表情，甚至带着点期待。
这 ** 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首领模样的人抬手往后压了压，示意身后的人别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候，沈鸣的视野里弹出一行提示。
暗金色天赋，复制完成。
【四象—白虎（暗金色）】
那团锋锐的气息涌入体内时，沈鸣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兵刃在血管里游走，带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一寸寸地改造着他的筋骨。
这股能量霸道到不容抗拒，仿佛要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