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小人维持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渐渐消散,化为光点落回他体内。
沈鸣睁开眼,动了动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荆练练也收了功,站起身来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回去休息,便推门出去了。
沈鸣没有立刻躺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深吸一口气,又把意识沉入天赋节点,触动了【六觉】中的那道“预测分支”
。
视野骤然模糊,眼前闪过几个碎裂的画面——灰白色的岩石,一截断裂的树根,有血滴在枯叶上。
然后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两边钻进来,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颅骨内侧刮。
他咬着牙关,额头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滴。
等那画面散去,疼痛才渐渐消退。
比上回好一些,至少没当场吐出来,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还是让他后背的肌肉绷紧了半天。
这东西现在根本没法在打斗中用——预测一次,自己先废半条命。
他擦了把脸上的汗,脑子里冒出个念头:那只狼王,把这【冥想】神印练到第几阶了?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这速度其实已经够快了。
要不是【酒神】天赋在喝酒后能小幅加快神印的修炼,就凭他在这条路上的资质,只怕把那剩下的半截渊尾狮尾骨烧成灰、全泡进熏香里,都不一定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冲过一阶的门槛。
窗外的风声中夹杂着远处哨兵的咳嗽。
沈鸣吹熄了油灯,黑暗一下子涌进屋子。
他躺到硬邦邦的床板上,木板硌着后脑勺,闭上眼睛。
明天,得带着荆练练进老山岭了。
不是为了散步。
他需要找到妖兽,动用【引煞诀】来推高修为。
顺道,也去翻一翻那头特殊钢鳞铁脊虎的踪迹——那东西血脉古怪,他身上正好有条线索可以顺着摸下去。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太阳从云层缝隙里露出半个脸,光线白晃晃的,照在结霜的枯草上泛着冷光。
气温反而比下雪时更低,呼出的气在胡茬上结成一层薄冰。
风贴着地面刮过来,卷起细碎的冰晶,打在裤腿上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