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品相的宝剑不多见,能碎成这样,怕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再看沈鸣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敬重。
沈鸣心里一沉,盯着那几截断剑,沉默了。
他正要开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极轻。
一缕淡淡的香气飘过来。
还没回头,右手就被握住了。
那手柔软,带着暖烘烘的温度。
他低下头。
少女来得急,发丝有些散乱,几缕贴在嘴角边上,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望着他,目光里盛着什么,像是要把整个人都装进去。
眼角那颗浅浅的泪痣,他认得。
唐梦灵。
凌州的事处理完了,她昨天刚回冰河城。
今天一早就在诛查司总部忙活,可心里头一直悬着,没收到沈鸣的消息,焦躁得什么都干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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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光漫长得像掐住喉咙的手指。
明日若再没音讯,就该亲自带人踏上刀峡岭那条路了。
脚步声撞进耳朵时,贺煜的队伍恰好跨进门来。
心跳猛地撞上胸腔,脚底下像踩着棉花,一路奔到校武场。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没有那个身影。
胸口有个东西直直往下坠,落进冰窖里。
贺煜说,沈鸣活着。
活着的消息让僵硬的四肢重新有了知觉。
何浩补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武器碎了,得找铁匠铺修理,一会就回来。
哪里等得了一刻?
甩下贺煜他们,冲出诛查司的大门。
一家铺子,两家铺子,三家铺子……呼吸越来越急促,手心攥出了汗。
终于,透过半掩的木门,看见了他。
“你回了冰河城,为何不直接去诛查司述职!”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音。
听起来像质问,可鼻子酸得要命,眼眶已经热了。
方才贺煜回来那刻,天是真的塌了。
现在人就在跟前,绷紧的弦忽然松开,膝盖软得撑不住身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话说完,眼前就模糊了。
管不了旁边站着谁,管不了铁匠铺老头惊愕的眼神。
所有力气都用光了,只剩一双手还攥着他的衣袖。
沈鸣的眼里有光。
那柄剑碎在他心里时,最怕的是她出事。
现在她就站在这里,头发乱了些,大概跑了一路。
左手抬起来,指尖碰触她的脸颊,把那缕粘在嘴角的发丝轻轻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