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九川去酒仙窟, ** 装满再走吧。”
沈鸣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他手头那点 ** 兽血酿,也就剩两百多斤,撑死了够喝七十来天。
按酒方上写的,这酒酿造一次起码要一年。
他本打算回头再多买些,没想到现在能白得一批,越看李裳这个师傅越顺眼。
等沈鸣和三位副阁主都走了,李裳在半空转了几圈,落下来,朝着大厅里一处浓重的阴影开了口:
# 正文
李裳盯着那片扭曲的暗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阴影像活物般蠕动,逐渐凝聚成一个修长的轮廓——先是肩膀,再是脖颈,最后是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虞阳落现身时,黑裙边缘还在微微波动,仿佛并未完全凝固。
“南瑜国送来的妖神之血,你觉得他们图谋什么?”
她开口时,语调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凉意,像是随口问起今日天气。
李裳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这不是随便的问话。
暗影彻底收敛,虞阳落站在原地,周身气息平稳得如同夜色本身。
她迈入意阶后,连呼吸都变得难以捕捉,整个人像是一团随时可以消散的雾。
这种掌控力,是数月前她还做不到的。
“大新,”
她继续道,语气平淡,“不止是天子的,也是那些世家的。
南瑜若真碰了不该碰的,自然有人会替我们操心。”
李裳听出她话里的笃定。
她一定知道内情——南瑜此番献上妖神之血,背后必然藏着什么交易。
他想追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接问,她未必会说。
他转而想起另一件事。
大新表面平静,实则底下暗流汹涌。
那位端坐在龙椅上的 ** ,这些年动作频频:提拔寒门子弟,削弱老牌世家,连三大公爵中的两家都已受到掣肘。
唯独虞家,依旧稳如磐石。
九百余年,虞家出了十几位皇后。
这数字,足够说明一切。
当今 ** 母族式微,后位空悬多年,谁都看得出那位置是留给谁的。
他需要虞家的支持来推行集权,而虞家需要的,是一个继续延续荣耀的契机。
虞阳落是长房嫡系第三女,心性与手段都在同龄人 ** 类拔萃。
如今突破意阶,更是让她在皇后的候选名单上稳稳站住了脚。
连李裳也不得不承认,她配得上这个位置。
他重新看向眼前这个黑衣女子。
“南瑜,”
他缓缓开口,“是陛下选中的第一块磨刀石。”
虞阳落没有否认,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李裳心头一沉。
她这次去仙居阁,表面上是为提升修为、探查沈铁的记忆,可现在看来,还有别的目的。
他没有问,也无需再问。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李裳揉了揉太阳穴。
天下局势像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只盼这根弦,不要在某一天突然崩毁,将所有人都卷入火海。
沈鸣踏上归途那日,邓九川站在酒窖门口没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只名为【江河日月】的葫芦,已经被灌了满满一千五百余斤 ** 兽血酿。
葫芦挂在腰间,比一柄 ** 还沉。
够他用上一年了。
酒葫芦里剩下的空间,沈鸣决定继续酿那种酒。
暂时用某种方法压制住那东西的渴血和折寿两个毛病,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至于酒葫芦里多余的地方,他选了五种不同用途的酒,每种装了一百斤,留着以后用。
之前他那件峰鼍臂甲因为装了兽血酿,空间早就塞满了,很多必需品都没法带。
现在有了这“江河日月”
酒葫芦,能装的东西多了不少,他打算好好买一批物资。
回到房间,趁着有空,他开始琢磨眼前的局面。
虞阳落昨晚说的那些话,他仔细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他现在这点实力,根本挡不住那些盯着沈家秘密的势力,也没法彻底从别人眼皮子底下消失。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几家势力之间来回走动,利用他们之间的互相猜忌和牵制,给自己争取时间,赶紧把实力提上去。
虞阳落对荆练练的身份没再多问,算是默许了他收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