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它转化成天地之意，不是什么难事。
【天妒英才（紫色天赋）：她天赋异禀，所有修炼速度增加七十倍，所有法则领悟速度增加十倍。
寿元减少一半。
】
这条天赋虽然拿一半寿命来换，但强得离谱。
虞阳落今年才二十二岁，修为已经卡在势阶巅峰，离意阶只差一层窗户纸。
势阶，不过是借天地之势来增强攻击、防御这些硬实力。
而意阶，是把身体当炉子，把天地之势硬生生炼进去，让自己碰到法则的边。
虞家是大新仅存的三家公爵之一，家传 ** 古怪得很，叫《幽镰诀》。
这 ** 到了势阶之后，没有分支，只有一个属性。
暗。
而那头十二阶妖兽迷海蜃，偏偏就是极其稀有的暗属性。
用它的胎珠当主料酿出来的往生酿，十年才能成酒一次，对《幽镰诀》的修炼最补。
这次已经是虞阳落第二次喝这酒了，光看这一点，就知道家族在她身上砸了多少本钱。
她来漠冰国，目标只有一个——靠往生酿把修为砸上去，冲进意阶。
至于通过沈铁的精血，去翻这位传奇人物的往生记忆，不过是顺手而为，从来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李裳的目光落在虞阳落身上，从她微微松开的眉宇间读出了某种笃定。
这个姑娘此刻的状态，分明是修为即将突破的征兆。
他那个被称为【酒神】的金色天赋，从来不是靠感悟天道或加速修行来体现价值。
真正的用处在于——饮酒之后，那些增益效果能被放大到令人咋舌的地步，某种特定情境下爆发的力量也会成倍增长。
李裳自己心里清楚，他这一身修为，大半是靠兽血酿一壶一壶灌出来的。
虞阳落身后那个家族，在大新朝的地盘上跺跺脚，整座城都要颤三颤。
天才地宝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库房里的寻常物件。
更何况她还顶着那枚几乎能与金色天赋相提并论的【天妒英才】，修为攀升的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裳回想自己当年站在她这个岁数时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会儿的修为，确实比不过眼前这个丫头。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虞家这一脉，武运真是旺得没道理。
李裳和虞家上任家主之间有过命的交情，看到故人之后有这般天资，正准备开口夸上几句，话还没出口，虞阳落的声音先一步落进了耳朵。
那语气里裹着期待，情绪浓得几乎要溢出来，跟她平时那副清冷模样判若两人：
“李阁主，晚辈有个问题——”
“服下碎梦丸之后，往生幻境里的那些经历，当真会忘得一干二净？”
李裳听完，点了点头，回答得斩钉截铁：“完全不会记得，就像那段记忆从未存在过一样。
你大可以放心。”
但他在心里犯了嘀咕——虞阳落对这件事在意成这样，该不会真从沈铁的记忆里挖出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转念一想，他又把这念头按了下去。
他跟虞家的关系摆在那里，非同一般，不至于担心对方在这种事上瞒着自己。
“完全不会记得……”
“就像那段记忆从未存在过一样……”
虞阳落明明早就知道碎梦丸是什么东西，可当这番话从李裳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心脏还是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梗得喘不上气。
碎梦丸和破梦丹，说到底功效大同小异。
都是用在特定的场合——喝往生酿之前，由酒量够好的那个人服下，作为从梦境中脱身的保障。
但两者之间有一条清晰的界线。
服下破梦丹的人，苏醒之后，幻境里的一切都会原原本本地留在脑子里。
而碎梦丸的作用恰恰相反——它会让服用者把幻境中的所有记忆，彻底抹掉。
沈鸣身上那道纹身，在往生幻境里搅出了巨大的变故。
沈铁精血中封存的那段记忆幻境，和往生酿产生的醉境效果，硬生生被撕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部分。
结果就是——他忘了幻境中与虞阳落朝夕相处的那十二年岁月，却独独留下了【九劫不灭琉璃诀】前五层的完整 ** ，以及属于沈铁的那段记忆。
沈鸣吞下那枚碎梦丸时，喉间泛起微苦。
虞阳落垂眼看着他咽下药丸的脖颈线条，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明知多半读不出沈铁生前残存的记忆片段，可她还是赌了。
万一呢？万一这药能撬开一星半点的线索，总比日后追悔莫及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