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里需要凑齐的三件东西,现在已经拿到了两件。
至于那座由【*胎】化成剑形的楼阁,实在太邪门。
里面藏着的剑,想取出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沈鸣决定先放着,等以后亲自去一趟。
粗略算了算,上一次他能清醒过来、控制住这具幻境里的身体,差不多撑了一个时辰。
而这一次,时间只会更长。
正好是个机会——去探探那个所谓的“山神结界”
。
他从床上爬起来,手脚放得很轻,衣服窸窸窣窣地穿好,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卧室的门。
脚还没迈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呢喃:
“夫君,你别走……”
那声音娇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吓得沈鸣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顿了两拍。
就像夜里偷偷爬起来想看球赛的丈夫,被妻子逮了个正着。
“要是被她抓个现行,这计划全完了。”
沈鸣脑子里一片空白。
虞阳落从来不是好糊弄的人。
现实里如此,幻境里也一样。
好在,停顿了好一会儿,她没再出声。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她均匀而轻盈的呼吸声。
“还好,是说梦话。”
沈鸣松了口气,溜出卧室,熟门熟路地把从村西寺庙求来的那支命签揣进怀里。
然后悄悄拿起锄头,走到自家后院,在地上刨出一个大坑。
找到了那坛酒——从村北酒庄买回来的。
他 ** 坛子抱出来,又把坑重新填好。
在这幻象世界里,他的身体远没有现实中那么结实。
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沈鸣喘着粗气,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这个娘子,还真是会藏东西。
他抱起地上的酒坛,又摸了摸怀里的命签,确认没落下什么。
不再耽搁,快步朝山神结界的方向跑去。
这个幻境世界里,其实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就像游戏里偶尔蹦出的。
沈鸣清醒的时候,能轻易看出那些破绽。
比如,原本应该藏在深山里的山神结界,实际上离他住的地方,并不算远。
# 573
脚掌踩上碎石时,他看见了那片红光。
酒坛在腰间晃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李裳说过的那句话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往生酿的本事,不过是从精血主人身上随机切一段记忆,能不能拿到九灭诀,跟赌大小没区别,全看老天爷心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
背后的纹身像活物般微微发烫,那块刺青死死咬住了那滴精血。
只要不在这片红光里晕过去,撑得够久,就能看见完整的 ** 纹路。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焦糊的味道。
“希望这次,”
他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干涩,“能从沈铁的记忆里,挖出【九劫不灭琉璃锻体诀】。”
没有更多犹豫,他跨进了红光。
脑袋像被钝器砸中,疼痛从太阳穴炸开。
记忆碎片开始跳跃,跟上次一样,速度快得根本抓不住——画面闪烁,颜色模糊,像有人在疯狂切换幻灯片。
牙齿咬得咯吱响。
手上的青筋暴起,酒坛边缘硌进掌心。
这速度太快了,快到根本看不清那些碎片里藏着什么。
该死的。
难道猜错了?酒水和命签根本没起作用?
膝盖开始发软,视线边缘出现黑斑。
疼痛从额头灌进后脑,像有人用锥子在颅骨内壁刮擦。
快要撑不住了——
突然,金光炸开。
酒坛和怀里的命签同时腾起光柱,两道光束冲天而起,直直撞向那片血色幕布。
疼痛像退潮一样垮了。
碎片跳动的频率骤降,就好像原本百倍速度的画面被人按了慢放键。
视角开始扭曲、下沉、融化——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被拉扯的意识,被强行塞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现在是沈铁。
零碎的画面滑过脑海,全是沈铁和一个女人的纠缠。
那女人的眉眼让他想起虞阳落,但又不一样——这个更软,眼底没有那种扎人的锋芒。
名字浮上来:虞雪霁。
碎片开始播放,带着旧照片那种泛黄的质感。
她抓着他的手,笑得嘴唇都在抖。
她靠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打湿了他胸口的布料。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