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脸颊上的绯红还没褪干净，像昨晚那场纠缠留下的印记，鲜艳得刺眼。

    “藏起来了。”

    她说话时带着夏日花香般的气息，声音脆生生的，“不准你马上喝掉。

    也不准退。”

    沈鸣没接话，悄悄往她那边挪。

    忽然一个猛扑，手指快要碰到她衣角时，她却像早有防备似的侧身一闪。

    凳子被撞歪，发出一声闷响。

    “娘子，别闹了！快告诉我藏哪儿了！”

    虞阳落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清脆得像碎了满地的瓷片。

    她绕着桌子跑，沈鸣追在后面，两个人把清晨搅得热闹起来。

    这声音穿透窗纸，飘进幻境里新年的第一天。

    五年了。

    幻境里的日子跟外面一样，慢起来像推磨，快起来像流水。

    春过了是秋，冬过了是夏，不知不觉，第五个年头踩着雪尾巴到了跟前。

    北拖村沉在深夜里。

    春雪还没化干净，风从屋檐下钻进来，冷得能冻碎骨头。

    沈家炕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棉被厚实，虞阳落缩在沈鸣怀里，呼吸均匀绵长，偶尔含含糊糊嘟囔几句梦话，嘴角往上翘着，像是梦里遇见了什么好事。

    子时刚过。

    一声钟磬，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在耳边炸开。

    黑暗里，沈鸣缓缓撑开眼皮。

    他没有立刻动。

    先轻轻吸了口气，然后一点一点挪动身体，把那个还搂着自己不放的女人轻轻推开。

    叹了口气。

    这五年里，那些夫妻间的记忆，如果真像他猜测的那样，全是那坛“往生酿”

    凭空捏出来的——

    那他们究竟是谁？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由远及近。

    沈鸣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五年时光的相守，那些日积月累的温度，不会说谎。

    沈鸣还没想清楚，等意识回到真实世界，要怎么面对虞阳落。

    在这五年里，他趁着偶尔清醒的空隙，用尽了哄骗、纠缠、软磨硬泡的手段，总算从她口中套出了藏酒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