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挂着得意的笑纹,手里捧着一只描着青花的瓷坛,轻轻搁在桌面上,坛身碰撞木头,发出一声闷响。

    “夫君,”

    她声音放得低柔,如夜风拂过耳畔,“村北酒庄那坛特酿,我给你买回来了。”

    说话间已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脸,眼巴巴地等着夸奖,像个偷藏了糖果来邀功的孩子。

    村北酒庄的酒,沈鸣是知道的。

    那地方酿的每一坛都贵得离谱,便是镇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也未必舍得常去买。

    自己娘子哪里来的闲钱?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念头划过,手已不由自主地伸过去,轻轻拨开她领口。

    烛光落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薄薄一层,透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脉纹。

    可原本该贴着锁骨挂着的东西——那枚半指长的玉佩,不见了。

    他记得很清楚,虞阳落说过,那玉是她自幼便戴在身上的。

    雕的是一只蝉,形状小巧,触须都刻得清清楚楚。

    沈鸣眉心骤然拧紧,像被针扎了一下:“你把玉佩当了,才换的这酒?”

    虞阳落见他已猜到,便索性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骄纵,又带着一点心疼:“我见你每次路过那酒庄,眼睛都黏在招牌上挪不开,便……便自作主张,拿玉换了酒钱。”

    # 子时刚过,旧岁已尽,新年的钟声在夜色中消散。

    屋内的蜡烛早已燃尽,黑暗中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沈鸣的胳膊还环着身旁熟睡的人,指尖能触到对方温热光滑的肌肤——那是虞阳落的肩膀。

    就在这静谧到近乎凝固的时刻,一声清越的磬响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声音来得突兀,却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将他所有的困意冲刷得干干净净。

    沈鸣猛地睁眼,黑暗的屋顶闯入视野,胸口剧烈起伏了一次,然后迅速平稳下来。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