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他低下头,狠狠覆上了她的唇。
……
天蒙蒙亮时,沈鸣翻了个身,醒了。
窗外的光线还带着薄薄的灰蓝色,空气里残留着昨夜的暖意。
他侧头看过去,虞阳落还蜷在被褥里,睡得很沉。
可他起身时那点动静,却让她猛地睁开了眼。
# 清晨的光线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时,虞阳落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她翻了个身,指尖触到床榻外侧已经微凉的布料——身旁的人不见了。
她睁开眼,看见沈鸣背对着她,正往身上套那件洗得发白的麻布短褐。
阳光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今儿怎么醒这么早?”
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软绵绵地往上飘。
虞阳落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
她的皮肤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白皙,像山上刚落的雪。
目光落在沈鸣身上那道从肩胛延伸到腰线的肌肉线条上时,她的脸颊烫了起来,心跳也快了半拍。
她索性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地,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脊柱凹陷处,能嗅到皂角和汗味混合的气息。
沈鸣僵了一瞬。
后背上那两团柔软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变得不太顺畅,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他定了定神,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转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衣。
整理好衣襟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压得沉稳:
“我想去找姜叔学打猎。”
虞阳落的手还搭在他腰侧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的慵懒褪去几分。
姜老汉是北拖村方圆十里内最好的猎手。
年轻时进山能徒手按住野猪的獠牙,老了依然能在雪地里追踪狍子的足迹。
他没有儿女,过去一直把沈鸣当自家晚辈看待,教过沈鸣辨识兽道和设套的手法。
但自从沈鸣娶了亲,姜老汉来的次数就少了——他似乎在躲着虞阳落,每次远远看见她的身影,便会改道绕开。
沈鸣一边系腰带,一边在脑子里翻捡那些姜老汉教过的东西。
松鸡的叫声、野兔的粪粒形状、山泉边的泥脚印……
虞阳落却抿着嘴没接话。
她回到床边坐下,抬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眼神里多了一种沈鸣熟悉的神色——那是她打算讲道理时的神情。
“山里太险。”
她说,“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有瓦房住,米缸没见底,我不觉得需要你拿命去换什么。”
沈鸣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知道自家女人的脾气——硬顶是没用的。
上次他非要劈那棵 ** 子树,她拦不住,最后他砍到半截斧头脱手飞出去,差点砸中自己的脚。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伸手去揽她的腰。
虞阳落侧身一闪,动作比林间的野猫还利落。
“少来,”
她挑起嘴角,眼里有细碎的笑意,“每次都这招,你都不换点新鲜的。”
沈鸣的手停在半空,又放了下去。
他换了个法子,压低声音说起来——说今后要让她住更大的院子,说要在院子里种她喜欢的栀子花,说要攒钱买雕花的木床,说想要一间有铜镜的盥室。
他越说越投入,话语里裹着的感情多得快要溢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耳朵发烫。
虞阳落听着听着,耳朵尖先红了。
她想起了昨夜的事——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气息纠缠的声音被风吹散,某些细节在记忆里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被子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你还有完没完了。”
她声音发闷,一头扎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布料上,用力嗅了嗅那股熟悉的气味,然后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沈鸣吃痛,但没吭声。
过了一阵,虞阳落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睛还有些水分没干。
她认真地看着他,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就算姜老汉愿意教,打回来的东西怎么处理?野兽皮子确实值钱,獐子肉也能卖,可咱们不认识收皮货的商人,也没门路往外运。
你冒了掉下山崖、被野猪獠牙豁开肚子的风险,最后只是家里多几顿肉食——不划算。”
她说话时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斩钉截铁,像是在陈述一个可以商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