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信——虞家对你,从来没起过坏心思。
最初安排我到你这儿,是护着,不是盯着。”
沈鸣没吭声。
姜老汉又补了一句:“你头一回参加边军试武,要不是亲眼瞧见你能把那柄重兵器挥得那么稳当,那天我一定出手。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沈鸣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跟上。
过了会儿,他呼出白气,轻叹了一声:“姜老救过我多少回,待我是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把腰间的酒葫芦摘下来,递了过去。
姜老汉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又递还给沈鸣。
两个人就这么走在雪地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身后留下的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住,身影也渐渐模糊在灰白的街道尽头。
前一夜的话还压在心里。
那时候虞阳落斜靠在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搭着,手指捏着杯沿,像猫盯着猎物一样看着沈鸣。
她说话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得能听见:
“我要往那往生酿里加的,就是大新镇北候李铁李大人的一点心头血。”
沈鸣当时站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就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凉水。
虞阳落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闲散的笑意:“镇北候是沈家的先祖,他这辈子都干了什么,你就一点不想知道?”
沈鸣听完那句话,目光沉沉地扫了她一眼,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但她没再往下说,只是自顾自端起酒杯,慢慢地饮。
李裳就悬在半空,目光愣愣地望着窗外的雪,像被冻住了一样,压根没在意屋里两个人之间暗涌的那些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沈鸣终于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认命的意味:“虞都统,往生酿的事,末将愿意出力。
但有一个请求,希望都统能应。”
虞阳落本来懒懒地支着腮看他,听他说完,嘴角又动了动,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你想问,那些势力惦记的,到底是沈家什么东西,对吧?”
沈鸣重重点了一下头,心里对她的忌讳又重了几分。
“行。”
虞阳落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得像在答应一件琐事,“我用往生酿查镇北候的记忆,为的也就是你想知道的那件事。
等查清楚了,自然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