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沿往下看,试练场的地砖纹路都清清楚楚,场外围着的人群还没散干净,黑压压的脑袋在夕阳里晃来晃去。
原来刚才李裳就在这盯着自己闯关。
观景台尽头摆着几把藤椅,一张矮桌,桌面 ** 温着一壶酒,白汽顺着壶嘴往外冒。
桌旁坐着个女人,腰肢纤细得离谱,肩膀和胯骨的弧度搅在一起,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出来的曲线。
她正把热酒倒进新盏里,动作不紧不慢,倒完了,才转过身,朝沈鸣笑了一下。
沈鸣的脚钉在了原地。
怎么会是她?
脑子里忽然窜出这两天姜老汉那张神神秘秘的老脸——那 ** ,怕是早就知道这事。
# 酒香还在鼻尖萦绕,沈鸣却像咽下了一块冰。
那女子靠在窗边,烛火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
她笑得很灿烂,可声音冷得像深冬的井水:“你在酒神试上的表现,真让我意外。
这种才情,难怪唐梦灵那丫头会看上你。”
她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瓷实的声响在木头上滚动:“酒刚热好,要是还没醉,过来再喝几杯。”
沈鸣喉结动了动。
他讨厌这种场合——更准确地说,他讨厌她。
但脚步还是迈了出去。
走到那女子面前,他双手抱拳,身子微躬:“属下沈鸣,见过虞都统。”
空气里浮着酒气,还有某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虞阳落没急着接话,只是 ** 盏推到对面的桌面上。”
别站着,坐吧。”
她自己仰头饮尽杯中酒,又倒了一杯,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本来在仙居阁遇见了姜老,挺意外的。
听他讲了你们在刀峡岭的事,才知道南瑜国在北境搞鬼。
正想找你聊聊呢。”
她顿了顿,目光在沈鸣身上扫了一圈:“可没想到,先看到了你在酒神试上的表现——实在是出乎意料。”
沈鸣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他岔开话题:“李阁主刚才说有事需要我帮忙,没想到也和虞都统有关。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两位都觉得棘手?又有哪里,用得着我这微末之人?”
李裳和虞阳落交换了一个眼神。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李裳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沈小友,你听说过一种叫‘往生酿’的酒吗?”
沈鸣摇头。
他对酒这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要不是【**之胎】那该死的副作用,他连仙居阁的门都不会进。
可现在,就在“往生酿”
三个字落进耳朵的瞬间,某种陌生的渴望从胃里翻涌上来,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神经。
酒。
他越来越想知道那酒是什么滋味了。
李裳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继续说下去:“外海有一种妖兽,叫迷海蜃。
这东西能提取记忆,编织梦境,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非常难对付。
而它
沈鸣微微一怔。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妖兽,但光是听描述,后背就爬上一层凉意。
提取记忆?编织梦境?那东西到底……是怎么活的?又该怎么 ** ?
参加完酒神试,他喉咙里还残留着红尘愁那股烧灼感。
鬼面红豺冲他发动精神冲击的那一瞬间,自己脑子里竟纹丝不动,半点波澜都没起。
李裳和虞阳落当时就站在旁边,显然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们盯上他,无非是想借这份本事去对付迷海蜃。
沈鸣索性把话挑明:“李阁主方才说那迷海蜃不好对付,莫非是想让我帮仙居阁的人,把这头东西拿下?”
李裳没接这话,反倒轻轻笑了,摇了摇头。
“酿往生酿的材料,我们这儿早就备齐了,用不着再去找。”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沈鸣的脸,“况且,那迷海蜃是十二阶的妖兽。
别说你一个人,就算我把整个仙居阁都押上,也不见得能碰它一根毫毛。
沈小友,你想多了。”
沈鸣喉头一堵。
十二阶。
他脑袋里只剩下这三个字来回转。
当年那条八阶裂空岩龙兽,差点把一座山头掀翻,那股凶劲儿他到现在闭上眼还能看见。
十二阶——得毁 ** 地到什么程度?
虞阳落看他那副表情,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她接过李裳的话头,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