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身世感兴趣,也对意阶之上的境界感兴趣。
两个问题憋着都不问——倒是沉得住气。”
# 正文
他站在门槛处,后背还带着试练场残留的燥热。
面前这个自称李裳的女人,声音不急不缓地砸进耳膜:“来找你,确实只为两桩事。
头一件,酒神试你已过关,仙居阁的门槛你够得着了。
你愿不愿拜我为师?做我的亲传 ** 。”
沈鸣喉结滚了一下。
酒神试通过就能入仙居阁,这事他知道。
可他从没想过真把自己塞进这扇门里。
但若换成另一层身份——李裳门下——那棋盘上的棋子就全变了位置。
他没急着开口。
舌头抵住上颚,脑子里反复掂量着得失,跟商贩数铜钱似的,一枚一枚翻来覆去。
李裳的笑声先一步飘过来,像远处山顶落下的风:“拜师这事,你慢慢掂量,不急。”
她顿了顿,语调忽然沉下去半寸,“倒是另一桩事,得请你搭把手。”
沈鸣抬起眼,目光在李裳脸上打了个转。
这人修为深得看不到底,走一程路都能让周围的空气自己让道。
这样的角色,能有什么事求到自己头上?
沉默太久反倒显得蠢。
他清了清嗓子:“李阁主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吩咐就是。
能办的,我不推。”
李裳把身子往侧面偏了偏,袖口在风中拍了一下:“这话说得不全对。
事情不是我挑的头。”
她脚下没见怎么用力,人已经飘到沈鸣身边,声音像从背后绕过来的,“你未必吃亏。
走吧,我先领你去见张熟脸——这事,是她起的头。”
她抢先半步,抬手朝楼道方向勾了勾。
沈鸣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眼。
仙居阁阁主,算岁数怕得是几十年前的人物了,偏偏长了张少年人的脸,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停不下来的毛躁劲。
他嘴角挤出一丝笑,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心里却在翻腾:熟人?在这地方,除了姜老汉那糟老头子,还能有谁配叫“熟人”
?
两人踩着木阶往上爬。
阁楼里的光线越来越亮,转过三道弯,脚下踏板的声音渐渐变脆,显出楼层快到顶了。
李裳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下巴朝门板扬了扬,示意沈鸣自己推开。
指尖抵住门缝的刹那,日光像泼出去的水,顺着门框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