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更是打起了夺嫡的主意,把所有赌注全押在殷杰身上。
正因如此,他借着仙居阁里的身份,三番五次朝沈鸣下手,压他一头。
可今天这场面,再怎么压,也压不住了。
“酒神临世!这姓沈的小崽子,凭哪样能引出这种异象?”
殷叶嘴里发苦,像嚼了一把黄连。
穹顶之上,酒神的虚影凝在空中,久久不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 小说他记起那些刁难沈鸣的瞬间,每个画面此刻都像巴掌,在脸上炸得生疼。
当初就该痛快点,直接摸出那兽血酿的方子递过去。
这个念头在殷叶的骨头缝里来回蹿,烧得胸口跟塞了团火炭似的。
要是早点把配方交出去,要是没撺掇那小子往酒神试里跳,要是中途没换试炼的妖兽,要是最后自己嘴别那么硬,好歹留句软话……
一连串的“要是”
堵在喉咙口,梗得他喘不上气。
噗——血沫子从牙缝里喷出来,砸在地皮上,跟雪水搅成一摊,红得发黑。
殷杰的脸色也没比殷叶白多少。
他那亲弟弟,好不容易才打点妥当,拿下本届往煌西国礼佛的名额。
就指着这步棋,能在夺嫡的时候,搭上万轮金国寺的香火情。
谁承想,沈鸣顶着佛子的名号蹦出来,还跟他三弟黏糊得紧,把他整盘局搅得稀碎。
后来殷杰跟南瑜国勾搭上,想借着机会把那小子料理干净,连殷叶都一脚踩进这浑水里。
原以为谋划得滴水不漏,结果沈鸣硬生生碾过四关,力气大得吓人,肚子里还装着满腹才情。
他这是偷鸡不成,反倒把粮仓都搭进去了。
头顶那尊酒神的虚影,悬在天上,赖着不走,好似专门蹲那儿笑话他似的。
在场的人,心思各往各的方向飘。
雪倒是越下越密,簌簌地往地上砸。
过了好一阵子,那异象总算散干净了。
沈鸣还摊在地上装死,打定主意要烂醉到底,等着谁来把他拎走。
这时候,一道身影从仙居阁最高的楼头掠出来。
衣摆被风卷起来,雪片子往他身上扑,活脱脱一副神仙出世的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