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全搅在一起,什么滋味都说不清。

    释德和金觉上师没去看酒神试。

    出家人受不了那些——又是饮酒又是杀生的。

    两个和尚这会儿盘腿坐在屋内,闭着眼睛参禅。

    忽然外头传来钟磬声,悠扬悦耳。

    金觉率先睁开眼,视线探向窗外……

    # 小和尚金觉扯着嗓子大喊,手指几乎戳破了窗纸:“师叔祖你快看!天上挂着神仙!”

    释德皱紧了眉。

    他不喜欢金觉这副模样——乱哄哄的,失了体统。

    更何况,这段日子金觉总往沈鸣跟前凑,抢着翻那两本经书,半点没有住持该有的稳重。

    他睁开眼,声音沉下去:“你是我寺住持,举止该当端正。

    像这样一惊一乍的,这些年修行都——”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到了窗外。

    突然,到了嘴边的话被掐断了。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声音。

    两个和尚互相瞪着,眼珠子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金觉先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发飘:“师叔祖,您说……这动静,会不会是佛子弄出来的?”

    释德嘴皮子动了动,没接话。

    他站起来,往试炼场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先是走,后是小跑,最后干脆撒开两条腿狂奔,袍子在身后鼓得像个风筝。

    金觉愣在原地,半天才缓过神,慌忙追出去:“师叔祖!您倒是等等我啊!”

    那道金色天赋嵌进身体的那一刻,沈鸣觉得脑袋里的沉重一下子卸掉了。

    酒劲像潮水一样退去,神志一寸一寸地回来。

    可惜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仰面瘫在地上,脖子后折,活像一滩喝烂的泥。

    目光斜斜穿过去,正撞上天空中那道巨影。

    那虚影手里抱着酒缸,把仙酒往人间倾倒下来。

    那道金光直直落下,一头栽进他身体里,天地间全是那道光的影子。

    “一个【酒神】天赋,至于闹成这样?”

    沈鸣现在清醒了,心里一紧。

    可他不敢动——四周的目光全钉在他身上,像要把他的皮肉盯穿。

    他想起刚才醉着的时候还算自在,如今清醒了,反而觉得全身都写着尴尬。

    算了。

    他把眼睛闭上,开始装醉。

    只盼那异象快些收掉,最好有人能把他抬回房间去,省得他在这儿活受罪。

    围猎场里那些诛查司的人,先前听人说起沈鸣显化佛门法相时,嘴上虽应和着,心里总觉着那是吹出来的东西。

    可这会儿,活生生的酒神立在天地之间,他们一个个瞪圆了眼,下巴险些脱了臼。

    “沈大人——真是神仙下凡哪!”

    这念头,如今像根钉子,狠狠楔进他们骨头里。

    殷烈站在一旁,胸口那股震荡比谁都得劲儿。

    佛家的金光法相,冲天而起的剑气锋芒,再加上这会儿酒神亲临——三桩异象,他全拿眼珠子接住了。

    此时此刻,他把沈鸣看作天上下来的活神仙,心里那团念头搅得翻来覆去。

    他猛地记起沈鸣给自己批的那一卦。

    最开始,他半个字都不信。

    后来,信了七分。

    现在,全信了。

    “一个能接连搅动天象的人物,会算命,这有啥不合理的?我绝不能逆着命数硬来!”

    殷烈暗暗下定决心,等回了府上,头一件事就是把王府布置改一改,把火德之气引进来。

    “亏得我名字里带个‘烈’字,跟火运搭得上边儿,要不然,以我这皇族身份想改名字,那是想都别想。”

    他这么琢磨着,心里那点无神论的底子,算是彻底荡干净了。

    邓九川那张脸上,神色翻得像锅沸水。

    他压根儿没料到沈鸣今天能整出这么大动静来。

    “这姓沈的……不是煌西国那边认定的佛子吗?怎么又招来酒神降世的异象了?”

    他越想越糊涂,扭头去看胡恬和王泰峰。

    一个呆愣愣地杵着,张不开嘴;另一个满眼冒火,跟中了邪似的——这两人,谁也没法给他解惑。

    四位副阁主里头,殷叶脸上的表情最复杂。

    他是漠冰皇族出身,既没被挑中去煌西国当和尚,也没像那些边缘皇子皇孙一样混吃等死、跟着自家慢慢没落。

    自打坐上副阁主的位置,靠着仙居阁在北境的特殊分量,加上这儿能酿出比丹药还顶用的美酒,他在漠冰朝堂上的腰杆子也越来越硬。

    他本是皇族里的边缘人物,可从小就不服气,觉得自己天生该是站高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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