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跟着那颗头颅的轨迹移动,最终全落在殷叶身上。
漠冰皇族的人闭紧了嘴,没有人再发出声音。
诛查司和围猎队那边爆发出呼喊声,像是压抑许久后终于找到出口的水流。
仙居阁的酿酒师们站直了身子,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殷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卡在喉咙和肺之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是一种比疼痛更难忍受的闷胀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力气。
酒方是他不肯给的,试炼是他特意挑的,连那头霜牙吼也是他亲手换上去的。
这一切本是为了让那个人难堪,最好能让他死在试炼场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可现在呢?那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气闯了四关,又是作诗又是斗兽,场外那些看热闹的人一个一个点了头。
那些点头的动作,那些认可的眼神,就像一巴掌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每一记都带着回音。
他感觉到其他三位副阁主的视线,那些目光里藏着的意味让他嗓子发干。
他是漠冰皇族的人,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脸面。
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张了几次,那四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殷叶终于压不住那股气,声音几乎是冲出来的:“你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黄河是哪条河?岑夫子是什么人?丹丘生又是什么人?陈王是谁?平乐在哪?你这诗在我听来 ** 不通,还敢想过试炼?谁给你的胆子?”
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中间连换气都顾不上。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睛里的怒意几乎要烧出来。
观战席上炸开了锅。
有人直接喊出声,指责仙居阁做事不公道。
喊声越来越大,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
沈鸣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多在意,只是觉得兴致全没了。
身体晃了一下,终于撑不住,直接醉倒在地上。
今天喝的酒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数不清到底端了几次碗。
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真要那个入门 ** 的身份。
兽血酿的配方已经到手了,四个酒痴天赋也复制完了。
趁着最后还剩一点清醒的意识,他把天赋值又花了一千,把那两个蓝色的酒痴天赋合成了一个酒圣。
紧接着又是一千天赋值花了出去,把两个酒圣天赋再次合并。
做完这些,意识彻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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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得不省人事了,意识已经混沌成一团泥。
有个念头飘过脑海,但立刻被酒气冲散——
金色天赋觉醒时,总该有些天地异象相伴。
【不动明王体】算是佛门中最内敛的一类,当初也让隆扎手一抖,杯子摔得四分五裂。
【阴之胎】就更不必提了,双蛟城有半数居民亲眼目睹那夜的奇景。
此刻两个紫色【酒圣】天赋正缓慢融合,沈鸣又举起酒葫芦,嘴巴含混着嘟囔:“罢了罢了,仙居阁有殷阁主这样的人撑场子,我这种角色就不往里挤了!”
话音刚落,金色天赋还没彻底成型,酒力却先涌上头。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胡乱嚷出一串词:“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尽倾江海中,赠饮天下人!”
这场醉话,听起来如同梦里人的胡言乱语。
但传音阵法一字不差地收录下来,声音绕着里里外外周游一圈。
这句话刚落地,像触动了什么机关。
天际忽然响起钟磬鸣动,一声接着一声,绵绵不绝。
沈鸣周身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团金光。
异象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吓住了。
“那……那个是什么?”
众人张大了嘴巴,眼看着沈鸣身上的金光渐渐拉长,一路直冲天际。
穹顶尽头,浮现出一个白衣老者的虚幻身影。
他怀里抱着一口巨大酒缸,白须白发却力大无穷,双臂一发力,那口缸便倾倒下来,琼浆玉液喷洒向人间。
沈鸣身上那道金光,原来就是这口悬空巨缸里的仙酒。
这场面太震撼了,所有人都看得呆立原地。
“酒……酒神下凡了!”
“沈鸣这家伙居然能引得酒神现身!降下神迹!”
“这是酒神在赐福啊!沈鸣当真不是凡人,今天这番表现连酒神都认可了!”
“这样的人物,竟被殷阁主拒之门外,仙居阁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办酒神祭?”
霎时间,场里场外炸开了锅。
殷叶和殷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