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犹豫过。
当年选择加入仙居阁,为的是自己这一脉能在朝堂上站住脚。
现在答应殷杰,说到底也是同一个理由。
只要殷杰能登上那个位置,自己付出的一切就都值了。
想到这里,殷叶眉毛一横,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仙居阁哪条规矩写了不能临时换妖兽?又有哪条规矩写了试炼必须用阁里自己养的?”
殷叶撂下那番话,转身踱回场边,目光落在前方的战局中,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我得提醒三位师弟,今天的酒神试,主考是我。
你们若想插手试炼,最好掂量清楚——谁要敢冲进去坏规矩,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话砸进耳里,三人胸口的怒火烧得更旺。
邓九川眉头拧成死结,胡恬拳头攥得咔咔响,王泰峰干脆抽出背后那柄三尺青锋,脚尖已经朝场内挪了半步。
他们都觉得殷叶欺人太甚——为了漠冰王朝那点夺嫡破事,连仙居阁几千年的规矩和攒下的脸面都敢往地上踩。
空气像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殷叶眼皮跳了跳,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
他没想到这三人真敢为了个沈鸣跟自己翻脸,这会儿骑虎难下,喉结滚了滚,正要开口压住场面——
场外骤然炸开一片惊呼。
四人同时扭头,目光撞进场内。
沈鸣已经被五只霜牙吼围在正 ** 。
其中一头妖兽尾巴一扫,泥土翻飞,整个身子扑了过去。
沈鸣侧身一闪,腰腹却没能完全避开,利爪擦过【吞金胸甲】,火花噼里啪啦溅了一地。
一人一虎错身而过。
沈鸣低头扫了一眼,胸甲上豁开一道口子,而那霜牙吼的前肩也挨了一剑。
伤口不深,却有一层暗红的光在皮肉裂隙里跳动,像是什么东西强行撑开了那道口子,不让它合拢。
【**之胎】的“生灵克星”
生效了。
这头霜牙吼在荒原上撕咬过无数次,前肩上这点小伤往常根本不值一提。
可今天它觉得不对劲——那道小小的裂口比刀剜还疼,肌肉怎么夹都夹不紧,血顺着毛流下来,越淌越多。
更让它脊背发凉的是,它能感觉到自己的精血正从伤口里一丝一丝地被抽走,隔空流向那个人类手中的巨剑。
“生灵克星”
配上“血肉精华”
,打持久战简直是绝配。
沈鸣深吸一口气,后背全是汗。
五只霜牙吼围成的压力像一堵墙压过来,硬碰硬是找死。
他脚下一蹬,朝后拉开距离,决定换种打法——拖。
战局开始胶着。
沈鸣时而后退,时而前压,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在兽群的间隙里钻进钻出。
一旦抓到空隙,他就递一剑,不贪多,砍中立刻转身跑。
五只霜牙吼被他拖着满场乱转,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吼声震得尘土飞扬。
一时间,谁也没能奈何谁。
三位副阁主站在场外,看得眼皮直跳,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们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沈鸣的底了。
他不再急着冲上前去夺人性命。
时间拖得久了,沈鸣身上那件【吞金胸甲】终于扛不住撕咬,裂缝蔓延得密密麻麻,几乎成了一堆废铁。
这件甲胄本来损了还能自己慢慢愈合,可眼下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反倒成了挂在身上的累赘。
他趁着酒劲上涌,索性一把扯下胸甲,随手塞进峰鼍臂甲里。
贴身的衣衫早就被妖兽的爪牙扯得稀烂。
胸甲一脱,他那具像铁水浇筑过的上身便彻底暴露在风雪里。
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可每一块都棱角分明,紧紧贴着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仿佛一尊刚刚打磨完的兵器,透出的气息让人想起精钢被锤打到极限时那种紧绷的张力。
五只霜牙吼身上都已挂了彩,伤口处的血肉精华被剑胎死死咬住,不断抽走,再反哺回那道锋锐的剑气里。
强弱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可沈鸣这时候觉得【醉生梦死】的后劲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凶猛,他体内那点【酒圣】天赋根本扛不住。
要是真在这节骨眼上醉倒,那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他看了一眼那五头妖兽,实力已经跌得不成样子,便不再拖下去。
体内的【兵身诀】和【巨剑诀】同时催到极致,周身的肌肉猛地一颤,随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整个人仿佛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