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南瑜,面色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她身为【兽笛】神印师,所有本事都系于妖兽身上。
此刻眼瞅着自己掌控的霜牙吼一只接一只被砍翻,每死一只,心口就像被钝刀剜了一下。
更糟的是,这五只霜牙吼是夜候联合妖神殿费了大力气才压制住、交到她手里看管的,日后还有大用。
如今几乎死绝,她心里憋闷得几乎喘不上气,终于压不住喉头的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
身旁那黑脸武者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总算回过神来。
他重重叹了口气,摸出一块帕巾递过去,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这一回损失太大了,连他也逃不掉责罚。
仙居阁的三位副阁主,此刻也被那首《将进酒》震得说不出话来。
诗里一句接一句,像是真有酒仙降临人间,随手写下的墨宝。
他们之前已经听过沈鸣的三首诗,每一首都好得能流传千古,却没想到最后一首竟是最好。
论写酒,这一首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岑夫子是谁?丹丘生又是谁?莫非是沈鸣的故交?这些事眼下一点都不重要。
邓九川、胡恬、王泰峰三人对沈鸣的态度,已经从欣赏变成了崇拜,目光再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试炼场上,沈鸣正和最后一只霜牙吼对峙。
他这时候是真的醉了,脚步踉跄着朝妖兽冲过去,一人一兽又缠斗在一起。
过了片刻,那只霜牙吼终于撑不住,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力气。
沈鸣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虽然不致命,但看着又深又狰狞。
这霜牙吼,确实不好对付。
他走到垂死的妖兽面前,挥剑削下它的头颅。
这场恶战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落下帷幕。
沈鸣收剑入鞘,左手拎起那颗足有井口大小的兽首,仰头看风雪漫天飘落。
他又摘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几口,随即高声唱了起来。
那妖兽的头颅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场边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滚了两圈后,停在殷叶脚边不到三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