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嘴,低声念叨:“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这句词,是把刚下的雪比作仙人喝高了撕碎的云朵。
可在他听来,也是在说沈鸣自己——就跟疯了的仙人一样,借着酒劲把那些狮牙猿劈成了碎块。
更重要的是,这句词正好扣上这一关的酒名:天仙醉。
好,真是好。
他没想到沈鸣不光手上功夫硬,嘴里还能吐出这样的句子。
心里想着,邓九川已经走到沈鸣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
你过了。”
他眼里的欣赏几乎要藏不住。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天仙醉这酒,后劲会越滚越凶。
下一关的酒更烈,你要对付的也换成五阶妖兽了。
听我一句,别再往里走。”
仙居阁的规矩向来死板,酒方从不外传,定下的酒神试更是让人头疼。
说实话,他们四个副阁主,要是修为没到势阶,也没谁能连闯三关。
不说武艺高低,光那些烈酒灌下去,腿都站不直,还打什么妖兽?这酒神试说白了,就是在耍赖皮。
邓九川心里清楚得很,可他不能拆自家台。
“你要喜欢那兽血酿,往后我白送你喝。
想喝多少都行,管够。”
邓九川说完,就要拉沈鸣离开。
沈鸣没动,摇了摇头:“邓老,您的好意我记下了。
但我还想尝尝下一关的酒是什么味道,也觉着还能打。
您就让我试试吧。”
邓九川听了这话,心里那点喜欢简直压不住了。
有才气,有本事,有喝酒的胆量,还真心好这口——跟他太对脾气了。
他暗自决定,待会儿沈鸣真要遇上危险,不管怎样也得出手把人救下来。
他没再拦,退回到场边,朝另一个副阁主点了点头。
一个光头、身材高大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 他伸手抹了把嘴角,视线落在那人身上。
那是个身形极为魁梧的汉子,两块肩胛骨几乎要把衣裳撑裂,隆起的肌肉线条狰狞得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站在那里,比常人高出整整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