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可运输太扎眼,把柄也会落在别人手里。”

    沈鸣指尖敲着酒坛边缘,声音低哑,“这酒关系到我能活多久,能打多狠——仙居阁,看来非去不可了。”

    他抓起腰间的葫芦,仰头灌了几口。

    苦味从舌根蔓延到嗓子眼,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散在午后的光线里。

    # 指尖还残留着酒坛的冰凉。

    晨光穿透窗纸时,沈鸣推开木门,冷风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颤。

    昨夜灌下去的那些烈酒,此刻还在胃里烧着,烧得他眼底泛红。

    他跟着殷烈的队伍出发了。

    队伍拉得很长,马蹄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释德和尚非要跟着,那双粗大的手掌合十,嘴里念着佛号,脚步却一步不落。

    金觉和尚见状,也沉默地跟在了后面。

    沈鸣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的方向。

    没了殷烈坐镇,又少了煌西来的那两位高僧,南瑜夜候若是趁虚而入——他咬了咬牙,把手下的兄弟们都叫上了。

    几十号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涌上了路。

    而另一支队伍,早已抵达了仙居阁庄园外。

    领头的是漠冰二皇子殷杰。

    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气息沉稳,显然不是寻常护卫。

    其中一个黑脸汉子,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目光扫过四周时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还有一名女子,脸上蒙着薄纱。

    那纱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风偶尔掀起纱巾的一角,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队伍停下时,有人上前通报。

    女子侧过头,对身边一个年轻人低声道:“牛公子,你这次来仙居阁要办的事,关系到我们整个国度的成败,半点马虎不得。”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溪水流过石头,带着奇特的韵律,听着就像在哼唱一首曲子。

    “夜候叛逃的那个持刀人,现在应该还在漠冰边境。”

    她的眼珠转了转,看向荒原的某个方向,“他跟你们家的仇怨,想必你也清楚。

    这段路上,你最好别离我太远。”

    年轻人点了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脸上瞟。

    马车内,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沈鸣坐在里面,身边是释德和金觉。

    两个和尚并排坐着,像两尊沉默的佛。

    “这事得办。”

    沈鸣压低声音。

    释德摇头,脖子上的肉跟着晃了晃。

    “真不行。”

    他说。

    金觉也跟着摇头。

    沈鸣叹了口气,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书是刚装订好的,纸张还带着压痕,边缘裁得很整齐。

    他把书递过去,释德接过,金觉凑过来看。

    两人翻开第一页。

    释德的眉头皱了一下。

    金觉的呼吸突然变得很轻。

    再往下翻,释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金觉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动不动。

    空气变得有些凝滞。

    沈鸣看着他们,等着。

    过了很久——久到马车外有人喊了一声“换马”

    ——释德才抬起头,金觉也抬起了头。

    两个和尚的目光都黏在书上,像是想把它重新拽回手里。

    沈鸣伸出手,把书抽了回来。

    “现在呢?”

    他问。

    释德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

    金觉点头:“可以。”

    后来的事,就在这小小的马车里敲定了。

    二僧并排坐着,像两个听话的学生。

    沈鸣说话的时候,手里的书上下翻飞——他挥动书时,两个和尚的目光也跟着上下移动,像是被线牵着。

    车帘晃动的幅度,让那两道灰袍身影的注意力也随之偏移。

    没过多久,一桩交易在低语中敲定。

    沈鸣跳下马车时,精神舒展得像刚卸了副重甲。

    可那两个一路坚持用脚量路的老僧,这会儿却没跟着下来。

    车厢里隐约传出动静,释德压着嗓子的训斥时不时飘出来:“你慢点——急什么!手轻些!轻些!”

    “别扯坏了!”

    何浩早就憋了一肚子话。

    见沈鸣落地,他快步迎上去,脸绷得死紧:“沈都统——”

    话才出口,便被截断。

    “你我同生共死过,还讲这些虚礼?”

    沈鸣摆了下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叫得那么生分,不像兄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